5、哲学有用吗?(2/3)
,你懂星象,可你懂种地?”
泰勒斯也不恼:“我不懂种地,但我懂天气。”
那农夫摆摆手:“天气这种东西,连神明都说不准,你一个看星星的——”
泰勒斯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转身,朝城里最大的那家榨油坊走去。
索菲亚小跑着跟上去:“泰勒斯你等等!你去哪儿?”
“去借钱。”
“借钱?!你不是买不起面包吗,还敢借钱!”
“所以得赌一把。”泰勒斯头也不回,“把榨油坊的压榨器具都租下来。”
索菲亚彻底傻了。
3.
泰勒斯没有立刻去大榨油坊,而是先绕到港口附近,找了一个商人。
索菲亚远远看见泰勒斯和商人站在栈桥旁说话。
商人年纪不小,肚子很大,笑起来像一尊堆满了蜜的陶罐。
他听完泰勒斯的话,先是大笑,然后皱起眉头,最后拍了拍泰勒斯的肩膀,解下腰间一个布袋,倒出几枚银币,塞进泰勒斯手里。
“你上次帮我看海路风浪,准得吓人。这次算我再信你一回。”商人说,“赚了我抽三成,亏了你就来给我当一年账房。”
泰勒斯点头:“行。”
他拿着钱走了。
索菲亚追上去:“那个胖子为什么愿意借钱给你?”
“因为我以前帮过他。”泰勒斯说,“有一次他的货船要从米利都开去克里特,我看了几晚星星,告诉他避开北方季风,他听了,结果只有他那条船按时到了港。”
“你还会看这个?”索菲亚瞪大眼睛。
“看天,看海,看风。自然是一本书。”泰勒斯说,“只是这本书不教你怎么烤面包。”
那段时间,泰勒斯几乎把米利都大小榨油坊里的压榨器具都租了下来。
有些坊主觉得这老头疯了,乐得把闲置器具租出去;有些坊主犹豫,泰勒斯就加一点价钱;
最后,他手里几乎握着全城的榨油能力。
那年冬天来得确实比往年早得多,也冷得多。
冷到海边的沙地里结了一层薄霜,冷到城里的老人都说,活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早的天寒。
说来也怪,那个冬天虽然冷,但橄榄树反而挂果极好。
一些老农说,或许是秋天干燥少雨,加上几场霜来得恰到好处,把虫卵冻死了不少,橄榄反而结得又密又大。
总之,米利都的橄榄大丰收了。
满城都是丰收的喜悦,可喜悦里夹着一丝焦躁——橄榄收成了,油却榨不过来。
往年那些榨油坊的压榨器具,今年统统被一个人包了下来。
那个人正在城里的老榨油坊坐镇,指挥着一群雇来的工人日以继夜地榨油。
他收的工钱比往年贵,可农户们还是排着队往里送。
因为别家没有器具,只有他这儿能榨。
索菲亚挤在人群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橄榄和一罐罐金黄澄亮的油,整个人都愣住了。
穷老头泰勒斯,这一季之间,成了米利都城里少有的宽裕人。
“泰勒斯!”她冲过去,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看星星。”泰勒斯正在指挥工人搬罐子,头也没抬,“去年入秋前,我看出今年冷得早。寒意一来,有些害虫熬不住。再加上那种干冷的日子,橄榄反而容易出油。这些老农夫都懂,只是他们觉得我不懂。”
“你、你早知道会丰收?”她结结巴巴地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不怕收成不好亏本吗?”
“我算了好几个晚上。”泰勒斯这才抬起头,看着她,带着气人又温和的笑意,“所以
我说,今年橄榄要丰收。至于怕不怕——”
他顿了顿,“如果我不赌这一把,明年冬天你连坏面包都没得吃。”
索菲亚鼻子一酸,又想笑又想哭。
“对不起,泰勒斯。”索菲亚老老实实地给泰勒斯道歉,“我不该说你就这些东西没有用,你是个很会看星星的好老头。”
泰勒斯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哎,果然还是我教导无方,教导无方。”
索菲亚才不管他说什么呢,她只是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那你现在有钱了,能买那种好吃的面包了吧!”
“能。”泰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买它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