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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眠……”杨重建先笑了几声,然后伸出手从口袋里拿了纸递过来,“擦擦。”
徐落成往他手里放了杯热乎乎的豆浆,说:“听说你们北京人的豆浆跟我们不一样,你尝尝我们云南人的。”
孟愁眠的思绪被拉回来,看着忽然出现在手上的纸巾和豆浆他有些懵。
杨重建和徐落成一左一右地坐下,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陪孟愁眠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关着的门才转动开,徐扶头包扎好了,他额头上出了一圈汗,嘴唇有些白。
看着守在门外的三个人,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尤其是看见孟愁眠挂着泪痕的侧脸。
孟愁眠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因为伤心流的,还是单纯地想哭。他双手抱着豆浆杯,含着吸管,但嘴里连半点豆浆味都没有,一口没动,他在发呆。
“老徐——”
孟愁眠被杨重建的声音拉回神,他的眼珠动了两下,但是没有回头。
随后,一双熟悉的鞋出现在他面前,徐扶头的声音落下来,叫他的名字,“愁眠,回家了。”
孟愁眠还在发懵,徐扶头弯下腰,把他手里的豆浆轻轻拿开,用拇指轻轻地给人抹了眼泪,温声道:“走吧,天晴了。”
感受到徐扶头手指尖的温度,孟愁眠微微抬头看到面前开着的半扇门,外面连着石板街子。刚刚洗干净的太阳落在水洼里,连带着蓝天白云,几个小孩子从边上跑过去,水洼一皱,天和云就成波纹状晃开。
走出医院,来到街子上,还是静悄悄的。今天这场桃花水把人折磨的不轻。街子上的店铺卷帘门都是泥水和矿黑,石板地面倒是冲的干净,路中间的那几个水洼里都开始沉泥,表层的水慢慢澄清,还是有些混浊。
“老徐,你们车停在哪里了?”杨重建问。
徐扶头指了那边车身按照对角线泊的车,说:“那边,你们过来的时候路上有交警吗?”
“今天上半天没听见响,桃花水没人出来,现在水退了,我打电话问问路上的兄弟。应该没啥大问题吧。”杨重建皱着两截短短的眉毛,他知道徐扶头这话什么意思。
“愁眠,”徐扶头转身问,“你拿驾照多久了?”
“八个月。”孟愁眠算了算日子,确实是八个月,来云南之前刚刚拿的,上次开车是在九月中旬,现在是三月初。
果然不够一年。
孟愁眠现在一脸的向死而,要抓就抓,要罚就罚,他绑人的时候就无所谓了。
“哥,出了事我自己负责。”
徐扶头看着孟愁眠,随后笑开,搂过人的肩膀,轻松道:“没事,别多想。”
徐扶头回头看了一眼徐落成,对方会意,朝他点了点头。
“徐叔,你和老徐打什么哑谜呢?”杨重建不解道。
“一点小事。”徐落成说,“赵家的。”
杨重建“哦”了一声,青山镇有一个赵某人是徐家的死对头。
赵家祖祖辈辈和徐家互掐好几年,从茶马时代掐到改革开放,掐到现在新时代,无休无止。
按照茶马道的分配,徐家总共有六脉,散在不同的镇子,随着老人的去世后辈子孙间的关系不远不近,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不过同一个姓氏同一个看法——死对头这种东西有时候比爱情还他妈天长地久。
在“抗赵”这个问题上徐家人齐心协力。
剩下的东西杨重建不方便再问,抬脚赶紧跟上去,车子现在有两张,徐落成开了另外一张先走了,杨重建成了司机的唯一人选。
因为后面这两人一个是无证老司机,一个是有证小菜牙,都不如他杨重建稳如老狗。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发现气压有点低,两个人一个坐一头,杨重建看了一眼,推测道他兄弟应该挺想往那边靠的。
可今天的愁眠小兄弟格外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兄弟说了什么话把好好的青春爱笑美少年惹成那样,人哭狠了,亮汪汪的眼睛在雨天还湿漉漉的,他一个大糙汉子看着都怪心疼,也不知道徐扶头怎么想的,活该被丢在一边。
杨重建对他好兄弟的境遇毫无怜悯之情,打响车子哼着歌开始走他杨老狗的行车风格。
孟愁眠的两只手叠在膝盖上,他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