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2/3)
旋。
周旋多久都没关系,只要身边的人不被他牵连,他自身并不足贵,可以无限期地与皇帝纠缠。皇上要杀要剐,要如何,一切的发落都只落在他一人身上,他向来毫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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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又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被送到皇帝的案前,那些记录、私人信件、地契,熟悉的字迹,他从小看到大的漂亮遒劲的字迹,却只为谋划离开他、对付他。
薄乐音的脸色越来越沉,他脸色苍白如巫山雪,掩着钝痛了好几天的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帕捂住口鼻,眼前出现灰雾,雪白的手帕印上星星点点的血色。
元棋惊骇地看着手帕上的血迹,颤声道:“奴才去宣太医。”
薄乐音随意地把染血的手帕丢到一边:“不必。让万青筠入宫。”
说完,他想了想,又吩咐了几句。
元棋领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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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前,万青筠进入书房,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放入怀中。
这一趟进宫是迟早的,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前他几乎每天都进宫,甚至一天进宫好几趟。有了好吃的好玩的,或者听了个坊间笑话,都要进宫去找皇帝。进宫是他最常做的事。
可是如今,他进宫前居然在做准备,完全的准备——他带上了白瓷小瓶,打好了腹稿,安排好了父母,让他们一有动静就先进入暗道躲避。
然后,他骑马入宫。
十五载春秋,走过成千上万次的熟悉道路,如今却如此陌生。
鸟雀惊飞,宫墙萧索。
被宣旨的太监带着来到皇帝的寝宫外,他在外等候通传。
很快,皇帝命他进去。
短短几天未见,两人之间如隔天堑,笑语和问候再也没有了,只有冷冰冰的行礼问安。
小榻上的薄乐音叫万青筠过去。
万青筠走到他身边,就见皇帝用下颌对着金丝楠木矮几示意了一下:“吃了。”
一颗黑色的丸药,静静躺在青瓷小碟中。
万青筠没有犹豫,吃了下去。
薄乐音挑了下眉:“你不怕是毒药?”
万青筠确实不怕。他这几天的痛苦无比深重,几乎未眠,走到如此境地,他只会比皇帝更加难受。若真是毒药,一死了之,他刚好解脱。
他说:“不怕。”
毫不犹豫吞服的动作,和这一句不怕,让薄乐音的神情缓和了些,他说:“不是毒药。”
万青筠道:“嗯。”
他自然知道不是毒药。
他这一眼看向皇帝,略微怔愣了一下。皇帝比平日里更加明艳动人。
从小,他便知道薄乐音长得漂亮,像话本里的狐狸精、仙人一样的漂亮,这些年来即使朝夕相处,他也会在某个瞬间惊讶于薄乐音的美貌。
可是此时,榻上的皇帝比平时美艳了无数倍。
如瀑的青丝垂落耳畔,眉目如画,唇上一点嫣红。
哦,原来皇帝用胭脂点了唇。
万青筠微微一愣后,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对皇帝的容貌关注太过,这本不应该,其中有鬼。很快,他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眼前的空气稍有扭曲,就像被火焚烧后的失真。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自丹田处升起。
他知道皇帝让他吃的是什么了,也知道皇帝是想做什么。他想起那个吻——在皇帝下令砍了那两个太监的头之后,在那个难眠的夜晚,为了向他确认两人的关系如初,皇帝主动亲吻了他的嘴唇。
可两人如今的关系,显然不是一个亲吻能弥合的。所以皇帝想要通过更亲近的事情,比如,肌肤之亲,粗暴又直接地来缝合破碎的关系。
万青筠一边运转真气,试图逼出药性,一边想,真是幼稚,和小时候一样的幼稚。
薄乐音手撑下颌,懒懒地歪在小榻上,颇有兴致地观察着他最细微处的神情变化,开口道:“你猜到了。”
万青筠仍在运转真气。
薄乐音笑眯眯地说:“没用的,万哥哥。”
万青筠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他越是运转真气,那股药性发散得就越快。非常神奇的小药丸,是最了解他武功功法的人做出来的。他停下真气的运转,看向皇帝。
“是我让太医做的□□。”薄乐音歪头看着他,“只有肌肤之亲才能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