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3)
那是一本名叫《闲花宝月》的闲书,由一个名叫笑笑生的人所撰,近几月来风靡京城,是各大书局销量之首。薄乐音昨儿起念想读,让万青筠给他带一本来。
看见那本书,又看见地上的血迹,薄乐音冲元棋道:“眼睛长脑袋上了,不知道去宣太医?!”
元棋笑道:“皇上,张太医已在外面候着了。奴才知道您舍不得万公子受伤,您就是嘴硬心软,万公子自然是省得的。”
他说着,试图从皇帝看不见的角度,冲万青筠偷偷使眼色。
薄乐音语气很差地说:“还要朕请你起来?”
万青筠垂着眼,轻声道:“谢皇上。”
他慢慢地站起身,被花瓶碎片扎破的膝盖处已氤氲了一大片血迹。
薄乐音看一眼都心疼,却又气他的木讷,没好气道:“过来。”
万青筠走过去,到了榻前,却又显得无措,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于是他一撩衣摆,打算行礼。
薄乐音拉着他坐到榻上,他身体一僵,道:“皇上,于礼不合。”
薄乐音又是一阵烦躁,看见他衣袍的血液,却又什么也顾不上了,冷冷地睨了一眼赶来的太医:“还不过来医治?”
万青筠道:“臣府上有伤药,伤并不重,回去上药即可。”
他每说一句“臣”,薄乐音的心都更沉一分。他生怕自己说出在事后会后悔的话,冲张太医沉声道:“若是留下疤痕,朕唯你是问。”
张太医忙道不敢不敢。
万青筠轻轻叹了口气,道:“请太医先为皇上医治吧。是不是身体不适?”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皇帝说的,总算没再带上敬语。薄乐音愣了一下,心里的火气如同遇上了雨雪,被浇得连灰也不剩了。他方才被万青筠气得胃痛,此时一直在忍着。没想到万青筠看了出来。
“我没事。”再开口,薄乐音的声音已完全软了下来,“让太医看看你的伤。我不放心。”
“我自己来上药即可。这是我擅长的事情。”
薄乐音默许了。
等太医为皇帝诊完脉,万青筠已经自己处理好伤口,从内室出来。他走路并无异样,脸色也没有什么不妥。可薄乐音偏偏就觉得他弱不禁风。
“今晚留下。”薄乐音说,“陪我说说话。”
万青筠犹豫了一下后道:“好。”
那晚,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却又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从五岁的薄乐音遇上六岁的万青筠起,君臣的界限从不分明。可是今天,似乎有一道泾渭分明的君臣界限,将两人硬生生地隔开了。
虽然与平日一样说话,可薄乐音清楚地感觉到,不一样了。
那道无形的界限就在那里,在每一句话中,在每一次停顿中。
薄乐音全身都开始难受,整个人无比的难过。他翻了个身像往常一样滚到万青筠怀中,却仍是没有消融那道边界,甚至对方下意识僵硬的一瞬间,令他觉得两人的距离比之前更为遥远。
他像小狗一样在万青筠怀里拱来拱去,不够……不够贴近……
他亲吻了万青筠的嘴唇。
万青筠僵住了,推他的手停在半空,却又强自收了回去。
“万哥哥,你别和我生分。”薄乐音在他嘴唇上说,“我好难受。”
“我没有。”
皇帝身上是浅淡梨花熏香的味道,而万青筠身上是极淡的清苦药味,是伤口处包扎金疮药的味道。
“骗人。”薄乐音闷声道,“我能感觉到。你害怕我了。”
万青筠又说了一遍:“我没有。”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皇上是因我受了伤,所以才迁怒扫洒的太监。事情既是因我而起,我又怎会因此害怕皇上。”
“那你还一直叫我皇上。”
万青筠沉默了一下,喊:“音音。”
“以后都不许喊我皇上。”薄乐音道,“我今儿原是说的气话,那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不许害怕我,好不好?”
万青筠道:“我不会的。”
薄乐音满意了,把自己窝在对方怀里:“困了。”
万青筠轻轻拍他的脊背,就像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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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乐音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不过是小插曲。他与万青筠已相识十五载,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们离心。他们很快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