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玄青的抉择(3/10)
然后——毁掉。
不是采走,是毁掉。
一个中年药奴双手捧着一株碧绿色的灵芝——那是一株至少五十年份的碧灵芝,价值连城——他看了它一息,然后将它塞进了嘴里,连泥土带根须一起嚼碎,吞了下去。
他的旁边,另一个药奴正用石头砸一座小型炼丹炉。炼丹炉是青铜铸的,很结实,砸了十几下才出现凹陷。那个药奴的手被震裂了,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炉身上,和青铜锈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绿色。
他没有停。
还在砸。
玄青落在三号园边缘的一棵古松上,俯瞰着这一切。
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些灵药是药王谷数百年积累的根基。每一株、每一棵、每一根——都凝聚着无数代弟子的心血。它们是药王谷屹立于苍梧大陆的根本。毁掉它们,就是毁掉药王谷。
这些人——这些药奴——他们凭什么?
他们有什么资格?
愤怒像一把火,从他丹田中腾地升起,沿着经脉冲入四肢百骸。他的灵力在这一瞬间暴涨到了极致——元婴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灵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向了下方的药奴群。
数百名药奴在那股灵压下纷纷瘫倒。他们本来就不是修士——连炼气期都不到——在元婴期修士的灵压面前,他们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开始惨叫。有人在血泊中挣扎。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天空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玄青从树上落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灵田的泥土上,几乎没有留下痕迹。他走到那个正在砸炼丹炉的药奴面前,低头看着他。
药奴抬起头。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玄青在那一瞬间——
僵住了。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那张脸上,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是空的。
不是死人的空。死人的眼睛是浑浊的,是灰暗的,是失去了所有光泽的。但这双眼睛不一样。这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烈火灼烧过的玻璃珠。那种亮不是生命力,而是生命力被榨干之后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火星。
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灯油已经干了,灯芯已经烧焦了,但灯罩里——还有最后一丝光在挣扎。
那双眼睛看着玄青。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哀求。
只有一种——
"你也是笼中人吧。"
那不是眼神在说话。药奴的嘴唇没有动。但玄青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一句他用了一生去回避、去压抑、去用"前世的业障"来解释的话。
你也是笼中人。
你和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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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在发抖。
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但它在。它一直在那里。从他六岁起就在那里——只是被一层又一层的教义、戒律、感恩和忠诚压住了,压到他自己都以为它不存在了。
但它在。
"大师兄!"
秦风带着二十名执法堂弟子赶到了。他们的到来打破了那个僵持的瞬间——药奴们看到更多全副武装的执法堂弟子,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有人开始后退,有人试图逃跑,有人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全部拿下!"秦风一声令下,二十名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灵力爆发。惨叫声起。
玄青站在原地,看着秦风的弟子们将药奴一个一个地按倒在地,用灵力锁链缚住他们的手腕。有几个药奴试图反抗——其中一个年轻人抓起一块碎砖朝秦风砸去——被秦风一掌拍飞,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然后被人踩住了后背。
"放开我——"那个年轻人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们杀了我全家——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给你们炼丹——炼了一辈子——我连自己孩子的脸都没见过——"
他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