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药奴(2/8)
入杀手组织的那些孩子身上,在那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在那些被注射了不明药物后眼神空洞的"试验品"身上。那时候他只有七岁,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一个又一个孩子在实验中死去,活下来的便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工具——没有名字,没有感情,只有杀戮的本能。
眼前这些人,和那些孩子有什么区别?
不,比那些孩子更惨。
因为那些孩子至少还有死去的一天。
而这些人,连死都做不到。
"他们……还在动。"王尧低声说。
他的目光锁定在最近的一个身影上。那是一个老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老人。他的脊背已经完全弯曲,几乎与地面平行,双手机械地在泥土中挖着什么。他的整条左臂都被藤蔓包裹,藤蔓已经延伸到了脖颈处,最顶端的那朵人面花就开在他的后颈上,花瓣组成的人脸与他本人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像是被活生生地剥下了一张面皮,贴在了花蕊上。
老人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失明,而是比失明更可怕的空洞。眼球还在,瞳孔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影,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东西。就像一口枯井,无论往里面投下什么,都听不到回响。
王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深吸一口气,将背上林婉轻轻放在药园外的一块岩石旁,又从怀中取出银针包——那是他唯一的武器和医术的根基,三十七根银针,长短不一,粗细分明,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你在这里等着。"他对昏迷的林婉低声说,像是在说给一个睡着的人听。
林婉自然没有回应。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王尧转身走向了药园。
他跨过光幕的边界时,那层青色光幕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蛛网上的水珠被弹了一记。光幕上的符文闪烁了几息,随后暗淡下去——没有阻拦他。这层光幕显然不是用来阻止外人进入的,而是用来阻止里面的东西出去的。
药园中的泥土湿软而腥甜,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噗嗤噗嗤"的声响,像踩在一具腐烂的尸体上。空气中弥漫的药香在这里变了味道,混合着腐臭、脓血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呛得人几乎要呕吐。
王尧一步一步走向那些身影。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谨慎,而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来观察。
杀手的习惯——永远先观察,再行动。
这些人一共二十三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最大的看起来有六十多岁,最小的似乎只有十一二岁。他们穿着同一种粗麻制的短衫,背后印着一个模糊的紫色印记——某种宗门的徽记。每个人的身上都寄生着数量不等的人面藤,少则一两根,多则五六根,藤蔓交织缠绕,将他们的身体变成了一座座移动的苗圃。
他们在种药。
不是用农具,不是用手,而是用自己身上的藤蔓。
王尧看到那个老人将手臂上的藤蔓伸向一株灵芝的根部,藤蔓的尖端从灵芝的茎秆上吸取着什么——是灵气。灵芝的灵气被藤蔓吸走后,沿着藤蔓流入老人的身体,再从老人的身体中被另一根藤蔓抽走,最终汇入扎根在他后颈上的那朵人面花中。
他们不是药农。
他们是药的组成部分。
他们的身体是管道,是过滤器,是活的培养基。灵气通过他们的经脉被转化、提纯、最终凝结成某种东西,供那诡异的人面藤所汲取。而代价,是他们自己的生命力——每过一天,他们就枯萎一分,直到彻底变成一具干尸,然后被新的药奴取代。
王尧的脚步停了。
因为那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看到了他。
少年的体型比其他药奴稍微好一些,至少还能直起腰来。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伤疤的边缘泛着紫黑色,显然已经感染了人面藤的毒素。但真正让王尧注意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