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荒漠求生(2/8)
最先出现异感的是经脉。
王尧学医出身,对人体的经脉系统再熟悉不过。十四条正经,奇经八脉,三百六十五个穴位——这些在他脑海中曾经只是解剖学知识的概念,在经历了逆脉针法的修炼之后,变成了可以真实感知的"通道"。
而此刻,那些"通道"正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方式扭曲、蠕动。
最开始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酸胀感,像是有人在他的手臂内侧灌入了大量冰水。然后酸胀迅速转化为灼热——那种热不是来自体外,而是从经脉的最深处向外蒸腾,仿佛有人在他的每一条经脉里都注入了一线滚烫的岩浆。
"唔——"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他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突而起,豆大的汗珠从毛孔中挤出,尚未滑落便□□燥的空气蒸干,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霜。
疼痛在加剧。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感觉太过清晰——他体内的经脉正在发生逆转。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逆转",而是物理意义上的。
他手太阴肺经中的气流——他姑且将其称为"气流",因为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原本是从胸部向手指方向流动的,此刻却开始反向运行,从指尖向胸腔倒灌。那感觉就像一条河流突然改变了方向,河水猛烈地冲击着河岸,将一切都搅得面目全非。
紧接着是手阳明大肠经、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十二正经中的每一条都在经历同样的逆转,一条接一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锁反应。
王尧的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他将双手撑在滚烫的沙砾上,整个身体弓起如同一只煮熟的虾。他的脊背上,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内部膨胀、挤压,试图将骨骼从内部撑裂。
"操——"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尖锐。
但紧接着,更诡异的变化开始了。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血管,也不是经络,而是——灵气本身。
他看到了。
他用自己的肉眼,看到了灵气。
在残月的光芒下,他的前臂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光芒沿着某种复杂的轨迹在皮肤下方蜿蜒流淌,像是一张被铺展在绸缎上的蛛网。那些银白色的线条时而汇聚成粗大的光带,时而分散为纤细的丝缕,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在他全身流动。
那是灵气。
是这片戈壁上无处不在、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灵气,正在以一种暴烈的方式入侵他的身体。
换作任何一个凡人,此刻恐怕早已在这种灵气的冲刷下形神俱灭。但王尧不是普通的凡人。
他的经脉已经被逆脉针法改造过两次了。
第一次是在森罗殿的地牢里,老瞎子以逆脉针法打通了他封闭的穴位,让他从一个普通的医学生变成了能够感知气机的杀手。那一次的改造是温和的、循序渐进的,像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第二次是在暗河之中,他领悟了逆脉针法的第二重"逆",全身的经脉在那一刻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震荡与重构。那一次的改造是猛烈的,像山洪暴发摧枯拉朽,但好歹有师父陈玄机在旁护法,有陈墨在一旁以自身灵力为他疏通最危险的几条经脉。
而现在,第三次。
没有师父,没有陈墨,没有任何人在他身边护法。
只有他自己,和一片死寂的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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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
王尧的声音像从地底深处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几近疯狂的执拗。
他抬起头,暗紫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上满是汗水、沙尘和干裂的血痕,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