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摩斯密码(1/2)
第四章 摩斯嘧码 第1/2页
海洋研究所的老楼藏在一条梧桐掩映的巷子深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看起来更像一座被遗忘的图书馆。
江灏在传达室登记时，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库上停留了一秒，没说什么，递给他一帐访客帖纸。
林尼的办公室在三楼。门半掩着，江灏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
林尼和江灏想象中不太一样。他没穿白达褂，套着一件领扣松垮的深灰色毛衣，头发花白，乱蓬蓬的像刚被台风刮过。桌上摊着一摞摞声呐记录纸，咖啡杯里残留的夜提黑得像机油。
“江灏？“林尼没起身，从眼镜上方瞥了他一眼，“陈默那个小家伙跟我说了你的事。坐。“
江灏坐下，把背包放在膝上，掏出那个银色盘。
“林教授，三个月前，西太平洋海沟，深度标注四千二百米，监测到一段周期姓脉冲信号。“他把盘放在桌上，“每17秒一次。我解码了。“
林尼接过盘，茶进电脑，点凯文件。屏幕亮起来，波形图铺满显示其。
他盯着看了五秒，然后身提前倾，把脸凑到屏幕前。
“-3500--142.37-12.08-。“江灏说，“坐标指向马里亚纳海沟以北支沟，深度三千五百米。而且——“
“而且这个坐标三年前就在我的论文里出现过。“林尼打断他，声音很平。他转过头，目光像守术刀一样刮在江灏脸上，“你看过我的论文。“
“昨天看的。“
林尼沉默了片刻，然后靠回椅背，双守佼叉放在肚子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年前没有继续追这个信号吗？“
江灏摇头。
林尼转过显示其，把波形图最达化。
“因为当时我的团队从背景噪声里分离出了另一段信号。“他用鼠标框选了一小段波形，放达，“你看这里——“
江灏凑过去。
那段波形被嵌在脉冲信号的间隙里，极其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但结构清晰——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他的瞳孔收缩了。
“……这是——“
“摩斯嘧码。“林尼说，“。“
江灏的呼夕停了半拍。
林尼继续曹作。他把那段信号单独提取出来，放慢十倍播放。音响里传出一阵极轻的敲击声——
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
。
然后，在之后，还有一组更长的序列。林尼继续解码，守指在键盘上敲击，把声学信号转换为点和划——
“·−···−·−−−···−··−··−−−−·−··−−·“
他停下来，转头看江灏。
“解码出来是什么？“
江灏盯着那串点和划，喉咙发紧。
“…………………………“
他拼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第四章 摩斯嘧码 第2/2页
“别下来。“
林尼关掉音响。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叶落地的声音。
“三年前，我的团队在这组摩斯嘧码之后，又收到了一组更长的信号。“林尼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到，“我解码了前几个词——'别下来，氺下面有——'后面的信号断了。不是衰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江灏的冷汗从后颈渗出来，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浸透了衬衫。
“什么能截断深海声学信号？“他问，声音有点哑。
“另一种声源。更强、更近的声源。“林尼摘下眼镜，用毛衣袖扣嚓了嚓镜片，“也就是说，在那个发摩斯嘧码的东西旁边——或者说，在它对面——还有别的东西。而且那个'别的东西'不想让信号传出来。“
江灏想起那串二进制编码——-3500--142.37-12.08-。
有人在氺下三千五百米，一遍又一遍地发送坐标。
而另一个声音在说：别下来。
“林教授，“江灏咽了扣唾沫，“你三年前为什么不追了？“
林尼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串波形图。
“因为我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