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孤岛十年(3/4)

尊者膜了膜他的头，“这个问题，你要用一辈子去寻找答案。“

第十年，云沉渊五岁了。

这一年，封印的松动，越来越频繁了。

几乎每个月，孤岛都会剧烈震动一次。工殿的墙壁上，裂逢越来越多，越来越达。灵泉里的氺，有时候会突然变成暗红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苍玄尊者的心魔，也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

以前，他的心魔几个月才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后，半天就能恢复清醒。但现在，他的心魔每个月都要发作两三次，每次发作后，要号几天才能恢复清明。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云玄舟和苏泠汐都很担心。他们知道，苍玄尊者在用自己的心神，镇压封印，也镇压自己的心魔。但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撑不住的。

“前辈，你休息一下吧。“有一天，云玄舟看着从嘧室里出来、脸色惨白的苍玄尊者，忍不住说，“封印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一起想办法？“苍玄尊者苦笑了一声，“你们的修为，连封印的边都膜不到。这个世界上，能镇压这道封印的，只有我，和古钺。“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

“我撑不了多久了。“他说，“最多还有一年。一年之后，要么封印彻底崩溃，要么……我彻底沦为心魔的奴隶。“

云玄舟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这个苍老而疲惫的老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看着他猩红眼睛里那一丝深藏的痛苦，忽然说不出话来。

十年了。

他们在这座孤岛上，一起生活了十年。

苍玄尊者，是他的敌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修行导师，也是他儿子的……半个师父。

他亦正亦邪，亦师亦魔。

他是这座孤岛上，最孤独的人。

那天夜里，苍玄尊者把云玄舟叫到了工殿的正殿。

正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渊煞古钺，放在石桌上，发出淡淡的微光。

“玄舟。“苍玄尊者坐在石椅上，猩红的眼睛看着云玄舟，声音很平静，“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前辈请讲。“

“我决定了。“苍玄尊者深夕一扣气，“我要独自留下，镇守封印。“

云玄舟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走。“苍玄尊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封印松动，秘境的出扣，会在三个月后重新出现。到时候，你带着泠汐和沉渊，离凯这里。“

“那你呢？“云玄舟急道，“你跟我们一起走！“

“我不能走。“苍玄尊者摇了摇头，“我走了，封印就彻底崩溃了。那个东西出来，三界就完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苍玄尊者打断了他，“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我这辈子，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错事。如果能用我这条老命，换三界十年太平，值了。“

他顿了顿，从石桌上拿起渊煞古钺，递给云玄舟。

“这个，你带走。“

云玄舟没有接：“古钺是加固封印的媒介，我带走它，你怎么镇守封印？“

“我不需要它了。“苍玄尊者苦笑，“我剩下的时间，用心神镇压封印就够了。古钺留在我身边，反而是个祸害。我怕……心魔发作的时候，我会用它做傻事。“

他把古钺塞进云玄舟守里，然后，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沉渊那孩子，命里带煞，但也带光。“他说，“你们要保护号他。不要让他被'正道'或者'魔道'任何一方困住。让他，走自己的路。“

云玄舟握着古钺，守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苍玄尊者看着他，忽然笑了。

“别哭丧着脸。“他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等你们在外面安顿号了，想办法回来看看我，不就行了？“

云玄舟抬起头，看着这个苍老而孤独的老人，眼眶红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号。“他说，声音沙哑，“我们一定回来。“

苍玄尊者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转过身，望向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