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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怕他听了这番大言不惭的话对自己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捕捉到他的目光,严逢安心里软了一下,这样的话鲜少会从闻溪嘴里说出来,他能大着胆子说这些,何尝不是一种依赖和信任。
严逢安学着他的模样,故意挤了挤他的胳膊,小声赞同道:“的确没你做的好,你给我绣的那个荷包要是拿到市场上卖,肯定也能卖出这样的好价。”
闻溪眼睛亮了亮,有点高兴,又矜持道:“我绣的东西都很简单,不一定有人能瞧得上。”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绣的东西好极了,就是卖上一百文也是应该的。”
闻溪被他哄得喜滋滋的:“真的?那……我以后也出来摆摊?”
严逢安弯了弯嘴角:“可以啊,你摆摊的时候为夫就来充当伙计,帮你挑挑货箱,算算账,你每日随便给我发点工钱就行?”
“啊?夫妻之间还用发工钱吗?”
严逢安一本正经道:“怎的不用,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虽是你相公,可干这些活也是很累的,你多少也得意思意思。”
闻溪考虑了一下,温吞道:“那还是算了吧。”
“别啊,这怎么能算了,不想发薪水,你也可以给我点其他的甜头尝尝嘛。”
闻溪仍旧摇头:“你好好读书,这些累的活我做就行。”
严逢安本意是跟他开玩笑,听到这话心中却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捏了捏闻溪的手指,叹道:“真是傻瓜!”
闲话说完,两人正好在一个卖首饰杂货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这摊子虽小,物件却很齐全,桃木发簪、绞丝铜镯、素面银戒应有尽有,甚至还挂着几串琉璃珠子。
那琉璃珠子约莫闻溪小拇指头大,有青有绿有蓝,颜色又多又鲜亮,只看一眼,闻溪就被它吸引了所有的眼光。
见他目光痴痴的,严逢安随意拿起一串墨绿色的琉璃珠子掂了掂:“喜欢就试试看。”
他将手串戴到闻溪手上,发着悠悠绿光的珠子把闻溪那截绸缎般的手腕衬得更白皙了。
严逢安由衷叹道:“真好看。”
转而问摊主:“这个怎么卖?”
摊主伸出冻红的手指:“三百文。”
一听要花三百文,闻溪着急的想将那串珠子取下来,可严逢安却轻捏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漫不经心问着摊主:“不能便宜些吗?”
摊主吸了吸鼻子,哆嗦着身体道:“郎君请见谅,冬日里咱卖东西,一般都不二价,您行行好,让老汉我多挣几个炭火钱吧。”
严逢安低头没再说什么,又从摊子里拿起一支簪子问:“这个呢,多少钱?”
“这簪子是银的,做工又精致,至少四百文。”
严逢安轻嗤道:“铜镀银就铜镀银,说什么银簪。”
老汉道:“哎哟,我可不是诚心骗您,这价格上哪能买到银簪去,大家都这么叫的。”
严逢安将发簪插入闻溪发髻中:“这两样我付你六百文,你卖是不卖?”
“使不得使不得!”老汉连连摆手:“这价卖给您,我亏都要亏死了。”
闻溪扯了扯严逢安的衣袖,声音小得几乎快被冷风吹散:“太贵了,咱们不买。”
他虽同情这些摊主做买卖辛苦,可自家的钱得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干了这么多绣活,目前一共都还没挣到六百文,花这么多钱买这么些不实用的东西,回去怕是要后悔得捶胸顿足好几天。
严逢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同摊主说道:“我夫郎也不是很喜欢这些东西,你若真不愿意便宜,那我们就不要了。”
“哎呀,你们这……”老汉嘟囔了几声:“算了算了,我吃亏些卖给你们就是了。”
严逢安从怀里摸出六钱银子放在摊子上,也没让老汉把东西包起来,直接就让闻溪这么戴着了。
离开摊子后,闻溪摸着手上的琉璃珠子轻轻感叹:“之前你和娘用来讲价的法子可真好用。”
别管这些老板态度多强硬,只要你说要走,他们保准就同意讲价。
“虽说老板便宜了那么多,可我还是觉得贵了。”
严逢安早知他会有这样的心理负担:“不贵了,你想想这么一串珠子放到珍宝阁里,得花多少钱?”
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