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床小溪难安心(3/3)
滋养着他的神魂。
他将自己的手伸出来摊开在阳光下照了照,明亮光影中那双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苍白,手背青筋明显,手心掌纹脉络清晰,右手中指上还有常年书写留下的老茧。
是他的身体没错。
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严逢安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口气,历时三年,他终于夺回了自己的身体。
三年前,不知从哪来了一缕异世孤魂,趁他风寒体弱之际,侵占了他的躯体,挤走了他的魂魄,使他像孤魂野鬼般在黑暗中游荡。
巨大的震撼和荒诞将他包裹,如果不是想夺回身体的念头太过强烈,或许他的魂魄早就在这世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身逢如此诡谲之事却无人可以诉说,这几日严逢安回忆着往日种种,心头总会浮起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此刻阳光沐浴全身,他才觉得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闻溪不知其中关窍,以为严逢安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坐在一旁悄悄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张开了自己的手。
阳光从他的指缝间穿过,落在地上形成了几个铜钱大小的光斑,双手握拳后,那几个光斑便消失不见,再张开,光斑又出现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闻溪却觉得好玩,怎么他以前没发现阳光还能变成铜钱呢?
身旁传来一声轻笑,幼稚的行为被旁人瞧了个一清二楚,闻溪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他慌忙将手藏到背后,局促着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发不出什么声来,最后只能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嫁到严家十来天,闻溪没干过什么重活,脚上的鞋子却十分不争气的破了个洞,稍不注意,大脚趾就会从洞里探出头来。
一想到严逢安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本就尴尬的闻溪心头更是难堪,不管是找个地缝钻进去也好,还是找个树洞藏起来也罢,此刻他只想离严逢安远远的。
平日里傻乎乎的脑子这时候倒是转得快,闻溪站起身,急切地走到陈兰芳跟前,磕磕绊绊道:“娘,我想去……去河边捞点鱼虾回来,给严……严秀才换换口味。”
“什么严秀才,那是你相公,都是两口子了,以后可不能叫得那么生分。”闻溪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陈兰芳也不拘着他,不过这还是他嫁到严家后第一回出门,陈兰芳不太放心:“让铁柱和桃儿跟着去吧。”
两个孩子最喜欢去河边玩,一听这话也不再找蚂蚁洞,争争抢抢的去拿鱼篓:“捉鱼去咯!”
闻溪忽略掉她前一句话,细声细气道:“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