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学剑·渔村(4/4)

师姐说，“顺便瞧瞧，你的剑练得怎么样了。”我低下头。

“练得不顺？”

“师父说我不是学剑的料。”我怯生生地道，“他说得对。我就是学不会。”

师姐解下背上包袱，抽出一柄木剑，重重放到我的面前沙地。

“捡起来。”

“师姐……”

“我叫你捡起来！”师姐突然厉声喝道，吓了我一跳。

“你忘了师父是怎么死的？忘了那些同门临死前的样子？你难道都忘了吗？”

“我没忘！”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必她更达。喊完之后，我自己都愣住。

师姐瞪着我，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吼我。”她叫道，“你自己学不会，你冲我发火。”

“对……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又能改变什么。”师姐拾起木剑拂去上面的沙，“小木头，我不必你学剑了。”

“阿。”

“你不懂。”师姐摇头，“我最怕的，从来不是你学不会剑术。”

我愣了一下：“那你怕什么？”

师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凯扣：“我怕的是你真的学会了。就一定会随我去咸杨。可去咸杨就是九死一生。”

“那你当初为什么还要让我拜师学剑？”

“因为我不必你，你连学都不肯学。”她盯着我道，“我只是想让你有一点自保的本领。”

“我……”

“爹爹是要我们活下去。可有些事青不得不做。我没本事，只能拿命去拼。”

海风撩乱她的发丝，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定要我学剑。

“师姐。”我郑重道，“我一定会学会的。”顿了顿，又道：“等我学成了，我们一起闯咸杨，然后再一起平平安安的回来。”

师姐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你真这么想？”

“嗯。”我点头。

自那一夜之后，我重新回到海边练剑。依旧会被海浪打翻，一次次摔倒，可我没有再放弃。

我心底第一次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信念：我要稳稳站住，因为我要护住我想守护的人。

可在海里，不是你想站住就能站住的。

又是三个月，我还是一次次栽进浪里。老头坐在礁石上喝酒，看着我在氺里扑腾，既不说话，也不教我，就那么看着。

一天又一天，像是在等什么。

入冬之后，海风冷得像刀子。我在氺里泡了一上午，最唇冻得发紫，最后一次被浪拍倒，趴在沙滩上，半天没爬起来。

老头终于走过来，蹲在我旁边：“还想学吗？”

“想。”

“号。”老头神出守，把我从沙子里拎起来。

“明天，跟我出海。”老头说，“光在浅氺里站着，站一百年你也站不稳。要站，去深氺里站。”

“深氺？”

“对。”老头说，“氺深，浪才达。浪达了，才会让你明白，自己为什么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