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2/3)
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给她母亲看病。
如今人没了,怪不得如此悲伤。
他小心翼翼握着青萍的手,轻声道:“节哀顺变。”
面对生死,再也没有比节哀顺变更合适的安慰了。
这已经是青萍第二次听到节哀顺变这个词了,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没入枕边。
她不想节哀,更不要顺变。
她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回到小时候,回到还在母亲怀里的时候。
她侧身背对着裴晏清,啜泣着说:“你闭嘴,我不想听。”
她把自己像蝉蛹一样裹起来,好像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在梦里,她看见了坐在床头绣花的母亲,她哭喊扑过去,母亲笑呵呵地接住她:“小阿藜,怎么哭成小花猫了。”
青萍抱着母亲不肯撒手,只一个劲地喊,“阿娘,我好想你。”
下一秒她躺着床上,看着母亲站在她的床边给她扇风,母亲的背后是一片午后昏沉的光影。
青萍使劲地伸手去够,却怎么也够不到,大声喊着“阿娘”,希望她可以听见。
慢慢地母亲的身影渐渐融化在光中,她急得哭起来,撕心裂肺地喊着。
哭着哭着她睁开了眼,在一片黑暗中继续哭。
裴晏清把人搂在怀里,笨拙地抬起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她的肩胛骨在他掌下微微颤抖,像寒夜里被风吹着的烛火。
青萍抱着裴晏清大哭,喊着“阿娘”。
她被梦魇住了,紧紧地抓住裴晏清,眼泪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
裴晏清的心仿佛被哭出一个洞,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抱着人,近乎虔诚地感受着她的悲伤。
从一具身体里,流淌进另一具身体。
好似本是同一块胚泥塑造。
*
马婆子,原名马兰,家住在侯府后街。
早年间也是一个家生子,配了个小厮才出府住。
穿着干净体面的绸布衣裳,走路带风,说话嗓门洪亮。
她笑起来满脸褶子,可今个也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昨天青萍回家探亲,她惴惴不安了一天。
晚上她在学堂上学的孙子回来说了个趣事。
原是底下镇子上的一个鹿鸣学堂前,一个姐姐砍断了弟弟的手指头,还大喊着要杀了他呢。
真是目无王法,骇人听闻。
马婆子想起鹿鸣学堂可不就是沈远志上学的地方吗?
她不放心连夜跑到了镇子上打探了一下,果然就是沈远志被砍断了手指,现在人还在医馆接骨呢。
马婆子心里吓得怦怦跳,知道青萍肯定是砍断的。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敢下这么狠的手,可见也是个心狠的。
她回到家和自己的儿子商量了一下,被大骂了一顿。
她丈夫早逝,含辛茹苦地把儿子养大,如今儿子大了倒敢骂起老娘来了。
她心里也委屈,还不是为了孙子能上个好学堂,她才拼命敛财地。
最后没办法,为了稳下事来,只能准备了一大笔钱消灾了。
等到下午,马婆子带着钱来到了西厨房找到了青萍。
马婆子讨好地看着青萍:“青萍丫头,老婆子我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听信了你爹的话,你可千万别见怪。”
青萍眼睛都哭肿了,冷哼一声:“沈远志都和我说了,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马婆子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沈远志这个鳖孙,堆着笑说:“那崽子的话怎么能信呢。”
说完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一把塞给了青萍,佯装可怜巴巴:“老婆子一辈子没啥本事,就攒了这点棺材本,今个你拿着,这是咱们当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说完竟然直直给青萍跪下了,大哭道:“老婆子一辈子没有求过人,今个就求求你,放我一马。”
青萍低头看着马婆子头顶地几缕白发,心中只有愤怒。
拿了她的钱,还串通他人来骗她,真是把她当成软柿子捏。
青萍把刚塞过来的五两银子,塞了回去。
人都没了,她要钱还有什么意义。
她把马婆子一把从地上捞起来,钳住她的手腕:“是非曲直,我们还是到夫人面前说吧。”
马婆子吓得连连后退,涕泗横流,可奈何却挣脱不开。
只能威胁:“府中也是严禁下人私相授受,你告发我,你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