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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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吓了一跳,赶紧又松了一点点。
随后又配了些药材放在炉子里煮了点热水,给裴晏清灌了进去。
半晌裴晏清的身体一点点回暖,颜色也红润了些。
至于他背上胸口的伤,青萍只是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胡乱倒了点治伤的药粉。
她实在有点累了。
转眼看见裴晏清的外袍是一件上好的云锦,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毛,竟然一点也没有脏。
不沾水不沾血的。
摸起来有光滑柔和,手一贴上去,便感觉暖烘烘的。
青萍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衣服,双眼发光。
她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云锦外面上的血迹,一擦就干净了,还没有湿,真是个好料子。
最后她从床上抱了床破被子,给地上的只穿了单薄里衣的裴晏清盖上。
她一共只有三床被子,其中一床还是王婶子不要了送给她的。
她想裴晏清真是好命,一来就分走了她一床被子。
那她只好拿走他的外袍当交换了。
最后青萍把狗链子一头栓在裴晏清的脖子上,一头拴在床脚。
为了避免链子吵到她睡觉,她又在链子上细心包上了布条。
青萍垂眸看向自己的杰作。
高高在上的世子躺在柴房的地上,身上盖着破被,手腕被麻绳捆在身前,脖子上拴着铁链,简直比狗还狼狈啊。
他的眼睛紧闭着,睫毛在油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浅浅的,倒显出几分可靠近的软和来。
青萍突然感觉自己理解了裴明珠,好看的东西果然让人心情愉悦。
她感觉这样脆弱的裴晏清真是可爱极了。
如果他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青萍忙完听见远处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已经三更了。
青萍给自己的手背和耳朵都涂了药,才熄了灯赶紧躺在床上睡觉。
她左右翻滚了一下,一想到裴晏清被她拴起来了,就从心底冒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这种感觉让她缩在冷冰冰的被子也忍不住颤栗,浑身发烫,胸膛中像是装了个风箱,大火轰轰烈烈地烧。
她开始出汗,脚背绷得直直的,浑身的汗毛竖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
手背和耳朵上的冻疮痒,心里也痒。
她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抬眼看向黑乎乎的夜,膝盖抵着膝盖时能感觉到皮肤上那层滑腻的潮热。
这会倒更像是一条蛇了。
片刻之后,她吐出一口气,身心俱舒,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间青萍被什么咯吱咯吱的声音吵醒,一开始还以为老鼠啃木头呢。
她摸索着起夜,点了灯。
看见躺在地上的裴晏清全身发抖,牙齿在打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极低的、含混的呻1吟。
青萍暗道不好,伸手一摸,果然是烧了,实实在在烫到了她的手。
她披了厚衣服,开门走出去。
屋外的雪还在铺天盖地下。
她蹲在雪地里,用手捧起一捧雪,用力压成团,拿回屋里。
再把雪团用布包好,敷在他的额头上、颈侧。
忙活了半个时辰,体温才慢慢降下来,青萍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
她想如果明天早上起来裴晏清死了,她就把人丢到雪地里埋了,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雪下得那么大,死个人也是正常的。
她想起儿时有场大雪,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出门挖野菜,饿得要死。
后来天晴了,雪化了,城外路边山上多了许多白骨。
都是被活活冻死的流民、乞丐、穷苦人。
之所以只剩下白骨,母亲说,许是被野狼吃了。
为此青萍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所以下雪天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青萍又转念一想,她辛辛苦苦救了裴晏清那么久,他死了倒轻松,自己可不是白忙活吗?
青萍怀着复杂的心情,导致后半夜没有睡好。
天没亮就醒了,一脸郁气。
她先是下床探了探裴晏清的鼻息,很好,还活着。
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脸和额头,已经不烫了。
看到裴晏清的唇已经干裂,她才起来烧了热水,随便熬了点药给裴晏清灌进去。
青萍收拾洗漱好,在裴晏清口中塞了个破抹布,才关门出去。
屋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