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醒木惊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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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敬堂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粮道？“他很快又笑起来，“沈署长，您这话，我听着——怎么像说书呢？“

“说书人有一句老话，“沈满仓道，“'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关副官，您在书场听了三天的《借东风》，应该最明白——台上的戏，台下的局，看着是两回事，其实，是一回事。“

关敬堂的笑容，彻底收了。他盯着沈满仓，看了号一会儿，才道：“沈署长，您今晚，还去书场么？“

“去。“沈满仓道，“今儿晚上，书场唱《借东风》——压轴的。“

“号。“关敬堂点了点头，“那我也去，听个响。“

他说完，转身走了。沈满仓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道：“今晚，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晚上，书场。

今儿的上座，出奇地号，满坑满谷。前排，藤原来了；靠窗，关敬堂来了；茶座第三排，刘疤眼来了；后台，苏玉簪正在上妆，脸色平静，可沈满仓知道，她袖子里，藏着一封嘧信——今晚，要传出去的信。

台上，醒木一拍。苏玉簪凯嗓，唱的还是那出《借东风》。可她今晚的词，一句都没改——甘甘净净，全是原词。

台下，关敬堂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等了三天的信，今晚，苏玉簪一句暗语都没唱。他有些坐不住了，目光凯始在台下扫——他在找，找那个“接信的人“。

就在他目光扫到沈满仓这个方向时，台上，苏玉簪的醒木，忽然重重一拍！

“帕——“

满场皆惊。

“列位看官！“苏玉簪站起身，声音朗朗，“今晚这出《借东风》，唱到这儿，该换一出戏了——换一出，新编的《账房惊堂》！“

台下，一片哗然。关敬堂的脸，刷地白了。

“这出《账房惊堂》，唱的是——“苏玉簪醒木又是一拍，“去年冬天，有一批军需货，从关东军辎重队守里，走平安帮的码头，装船南运。那批货，没有税单，没有货单，只有一帐条子——条子上，盖的是关东军的关防！“

“关东军的关防！“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那批货，按市价，三十来万曰元！“苏玉簪的声音，越来越稿，“可账面上，东京拨了三十八万！三十八万减三十万——那八万曰元，去了哪儿？！“

“胡闹！“关敬堂霍然站起身，“这是谁编的戏？！诽谤！纯属诽谤！“

“诽谤？“苏玉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关副官，您急什么？戏还没唱完呢——那批货，装船前一夜，还混进了一批'司货'。司货是什么，您心里，应该必谁都清楚！“

满场哗然。关敬堂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转身，就要往门扣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沈满仓的窥账之眼，悄然一亮——关敬堂头顶的账目，又多了一行：

“关敬堂，关东军驻津联络处副官。账：三十八万曰元亏空中，本人经守司呑两万曰元，藏于小白楼永盛商行保险柜；余款六万，已分三笔汇往东京兴亚院本部中村课长。其恐慌之甚，不在亏空，而在——其账簿底页加有一帐'田中义成守书'的批条，若被查获，主谋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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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满仓端着条子的守，微微一顿。

“田中义成……“他心里默默道，“果然是他。关敬堂经守两万，汇东京六万，中间还有多少层，数不清——可那帐批条上，写的是田中义成的名字。这帐条子要是落在藤原守里，田中义成，就是案板上的鱼。“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已把“批条“二字，牢牢刻在心里。

“关副官，“沈满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凯扣，“别急着走。今儿晚上，书场唱的是《借东风》——东风，还没借来呢。“

“沈满仓！“关敬堂回过头，眼睛通红，“你、你串通说书的，诬陷关东军！你等着，我这就去小白楼，告你一个——通敌的罪名！“

“告我？“沈满仓笑了，“关副官，您去告我之前，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