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熬汤的阙春深颇有风情(1/3)
檐角春燕衔新泥,扑棱棱落在廊下,又扑棱棱落在方展月的轮椅扶手上。
方展月今早起来,不知腿怎的疼开了,钻心剜骨的疼,但她又有些开心。
血肉已经枯萎,筋脉被斩断,本应该不疼的。
她心里想,腿再疼疼吧,再疼疼吧。
燕子在她的轮椅上扑腾来,扑腾去,散去春光好意,偶尔还能听到叽叽喳喳声。
方展月烦躁地掀开眼皮,正对上那只燕子。
燕子黑豆似的眼珠转了转,翘着尾巴尖儿,在轮椅扶手上立定了,噗地一声,落下一团灰白的粪迹,脏污东西还冒着热气。
方展月玉雪可爱的圆脸已经气鼓鼓,她的手抬起来,捏住了自己发间的绿丝带,手腕轻轻一抖,丝带如一条翠色的游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春燕的颈项。
它猛地扑腾起来,翅膀噼啪乱扇,绿丝带越缠越紧。
方展月的眼睛慢慢地眯起来。
安静、缓慢,一点点的坠入冰冷刺骨。
她心里想,捏死它,捏死它。
一个畜生而已,杀了它,能翻出什么浪来。
你如今真是可怜,什么都做不成,连个在你头上动土的燕子,都杀不成吗?
燕子已经不再挣扎了,颈子歪向她,不知名的液体顺着它的喙滴落下来。
方展月忽然松了手,绿丝带从燕颈上滑落,飘飘荡荡地坠到她膝头。
燕子啪地摔在轮椅扶手上,沾了一身灰白的秽物,呆了一瞬,猛地扑棱棱窜起来,歪歪斜斜地蹿上屋檐,眨眼间便不见。
春燕跌跌撞撞,又扑棱棱的飞向灶房,死是随机的,肚子要饱。
它歪着脑袋向吊篮里张望,结果里面只搁着几枚晒干的辣椒。
它气愤的盯着这个正在灶台边忙碌的男人,他所有的食材都用光了。
案板上摆着一只收拾干净的母鸡,阙春深仔仔细细的将母鸡剥干净,又用银针试了好几遍毒才安心。
之后他将姜薄薄地切了几片,又折了两截葱白,一并丢进砂锅里。
那鸡是他一早起来沿街问去才有的,七煌城住的人家不多,卖鸡的只有一户老婆婆。
他沿街问了两回,头一回老婆婆说鸡还小,得再养几日,阙春深第二回求去,老婆婆才肯卖给他。
他多给了些钱,老婆婆追出来还给他,他就只好偷偷的把一锭金子藏在了老婆婆的鸡窝里。
良久,砂锅里的水渐渐热了,咕嘟咕嘟地冒出小泡来,香气弥漫开来。
阙春深眉目弯弯,心中料想,这么香,展月肯定会多喝几口,多喝几口肯定会长些肉。
他拿一块干布垫着手,将砂锅移到灶台边上的小火眼上,小火温着。
他这才站直身子,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被汗濡湿的额角,颈上的那一方丝帛被热气蒸得微潮,绿缎子贴着皮肤有些痒。
他伸手将丝帛微微松开一些,凉风灌进来,才觉得舒适了些。
他的手被烫出好几个泡来,客栈的灶火与郡主府中的不同,有些难使用。
阙春深颇有趣味的看向一旁正在用喙梳理胸口的绒羽的春燕,燕子理毛格外有趣。
他想起曾经有一回方展月出去打猎,意外与大队伍走散,误入猛虎巢穴,人们寻到她的时候,猛虎的脑袋已经被展月射穿了。
方展月胸口正汩汩着鲜血,她则不慌不忙,用衣裳绸布裹起来打理伤口。
阙春深当时看见了,几欲悲而死,倒是展月保持着清醒返京的一路上安慰他。
阙春深从瓦罐中取了些稻米放在春燕面前,又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黑圆眼睛顿时眯了起来享受“美食”。
他则转身去取青瓷碗与汤勺,舀了些许汤出来,自己尝了一口。
汤还有些淡,他又捻了一小撮盐,再搅一搅,他再尝了一小口,肉汁融于汤,甘美不可言。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便取过一叠干净的巾帕,将碗沿擦了一圈,另取一只浅口木盘托着青瓷碗,高兴的走向外头。
日头烈起来了,他想,展月应该晒完太阳了,此刻应该也有些饿了,将她推回房去,用了鸡汤,再小憩片刻,他则可以趁着展月小憩的功夫,取清水浣濯衣裳。
再之后,展月醒来,陪着展月做引导术,他在一旁研制机关火药,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