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平静的生活(1/3)
“殿下说,你喜欢我的画?”
过了很久,沈确才堪堪开口,他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声音竟出乎意料的温和了下来。
岑玉楚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点头。
沈确于是深深望向他,像是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
“殿下还说,只要我帮殿下摆脱岑靖尧,就会同意做我的外室?”
沈确说着,忽地俯身,伸手解开了岑玉楚腕间的绳索。
束缚解除,岑玉楚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细白的腕骨处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格外刺目。
沈确执起他的手腕,垂眸看了片刻,更凑身近了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暧-昧极了。
“让我睡?”
这直白的字眼从沈确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狎弄意味。
岑玉楚的耳根几乎飞快地烧了起来,红意迅速蔓延至脖颈。
他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轻轻点了下头。
若他岑玉楚一定要侍奉男人才能过活…
那他宁愿侍奉沈确。
至少沈确不是他哥哥。
至少沈确虽冷,却没有岑靖尧那种暴虐。
而且…
而且他还挺喜欢同沈确待一起的。
沈确又盯着他看了许久。
久到岑玉楚生怕沈确反悔。
又或者是像谢惊仇一样,现在就想让他兑现承诺。
“好,起来罢。”
可沈确到底转了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沐浴,更衣,带你去面见圣上。”
“当然,若是殿下手不方便,臣可帮助殿下沐浴。”
“不,不用了…”
岑玉楚慌忙抓起衣物,踉跄着从榻上下来,“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对了,待会我面见父皇时,要把二哥给我下毒的事情告诉父皇吗…”
“不必。”
“你什么话都不要多说,一切自有我在。”
“二殿下的事,我会替你解决。”
*
面见父皇时,岑玉楚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岑靖尧会突然出现刁难他。
但不知沈确提前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总之,岑靖尧这次不在。
父皇待他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也没有多过问他被劫持遭受的苦难,反责了他几句学琴不用心,定会在接见北狄使团的夜宴上丢人,不如早早换个琴师,重新安排。
沈确倒是说未必,他已有万全方法,可以让太子殿下在宴上展示琴艺。
岑玉楚遵照沈确的吩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皇帝沉吟片刻,便也允了,未再有过多怪罪。
回来时,是沈确送的他。
沈确未叫护卫随行,也未叫马车,两人就这般一前一后穿过那条冗长的宫墙夹道。
天青色的宫墙高耸入云,将天际裁成狭长一线,墙头则爬满岁岁枯荣的老藤,新叶却嫩得透光,在暮春的晚风中轻轻摇曳。
雨已经停了,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水洼。
岑玉楚低着头,踩着水洼的边缘慢慢走着,尚未从方才御前的紧张中彻底缓过来。
忽然,他的手被握住了。
力道不重,却极稳,根本就不容得他挣脱。
沈确不知何时已与他并肩,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扣,将他整只手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岑玉楚一愣,他抬头,正对上沈确垂眸看他的目光。
那双惯常冷清的眼睛里,此刻映着天青色的宫墙和零落的花影,竟显得不那么冷了。
“殿下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嗯!嗯!”
岑玉楚点头如捣蒜,生怕沈确反悔似的,急急表明心意。
“我记得,我都记得!只要二哥不再欺辱我,我就同你在一起!”
沈确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乖巧”二字写在脸上的模样,薄唇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那笑意极淡,转瞬便逝。
“臣还有事要做,殿下早些回宫歇息罢。”
沈确松开了手,对他道。
被松开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岑玉楚还有些不放心地道,
“可我不敢,不敢独自回东宫…”
“无事。”
沈确的模样分外笃定。
“他近来都不会再找你。”
*
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安福早早候在宫门前,远远地正看见岑玉楚的身影,赶紧小跑着迎上。
岑玉楚却没有立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