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太子的艳名(2/3)
杯沿轻轻一抬,几滴水便沿着他唇角溢出滑落,没入胸膛,留下光亮的水痕。
“咳、咳咳…”
他被呛得侧过了脸,眼底漫着的水汽更重了些。
“既累了,”
岑靖尧目光若刀,缓慢剐过他微颤的膝弯,近乎残忍地道,“就先回东宫罢。”
“记得,走着回去。”
岑玉楚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
“还有,让安福把你的功课送过来,这几日不用再做了,好好歇着。”
“是…”
岑玉楚瑟缩着应了,低着头,拢好散乱的衣衫和头发,一步步退出了宫殿。
*
宫道冷长,仿若没有尽头。
暮色将至,早春的寒气似一直从脚底往上钻,岑玉楚行得极慢,脚踝发软,膝盖也在细微地打颤。
他的脑袋一直是垂着的,几乎要将自己埋进那件依然带有岑靖尧熏香味的外袍里,腰带则虚虚地拢在腰身,全靠他用手紧攥住前襟才不至于完全散开。
可即便如此,每走一步,那藏在贴着肌肤微凉滑腻的玉块,便随着动作危险地往下坠了一丝。
他只好将身体绷得更紧,双腿并拢,才能以一种极其怪异、近乎蹒跚的姿势,一点一点往前挪。
宫道空旷。
偶有捧着物什经过的宫人,远远瞧见他这招人嫌的太子,也皆是脚步一顿,随即便飞快地低下头,贴着墙根匆匆绕开。
岑玉楚倒也并未太过在意宫人们的无礼。
他还在想刚刚的事。
谢惊仇既已撞见他和二哥方才的狎昵,又会如何去想?如何去做?
会对批注产生影响吗?
“太子殿下!”
这时,一声清脆的呼喊声远远传来。
原是正巧换班巡守的御林军正经过。
为首的那个年轻的校尉冯林宝瞧见了他,忙向他招手。
冯林宝刚满十七岁,笑容里充斥着年轻人的热情。
岑玉楚身体一僵,没有抬头,反将脸垂得更低,脚步下意识加快,只想赶紧躲开。
可一只粗壮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用力攥住了他的胳膊,冯林宝天生力气就大,捏得他骨头生疼。
“卑职参见殿下。”
那声音带着军中汉子特有的洪亮。
岑玉楚只好被迫停下。
那队御林军侍卫,约莫七八人,正咧着嘴,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逡巡。
他们将他围在了中间。
宫道的风好像更冷了,穿透单薄的衣衫,吹得他浑身起栗,散乱的发丝被风吹得拂过脸颊,更添狼狈。
男人们的那些视线像钩子一样,刮过他松垮的衣襟,红肿破皮的唇瓣,还有那明显不自然的、紧紧并拢的站姿。
“殿下这是打哪儿来啊?”
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戏谑笑问。
这帮男人常年在军中,说话向来荤素不忌的。
“瞧着…像是刚办完什么事儿?”
话音未落,他身后已有几人嗤嗤低笑起来,眼神里的兴味不言而喻。
太子虽不受宠,却生得实在貌美。
有一年宫宴上就被几个喝醉了酒的年轻臣子拉到角落好一通调戏,衣服都扯开了大半都笨得不知反抗。
结果被皇上撞见,龙颜大怒,只道是他言行失态有违天家颜面,责命他滚出去受罚。
从此以后太子殿下的“艳名”就彻底传播开了。
“瞧太子殿下路都走不稳了,定是会见臣子时太过辛苦了罢…怪只怪吾等只是些粗鄙武夫,没什么机会入得了太子殿下…”
“青眼啊…”
男人们还在调笑,兼或带着某种恶意的狎昵。
岑玉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想呵斥,想让他们滚开,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身体里那隐秘的,正在缓慢下滑的yi-物感,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僵持而变得更加清晰。
他只能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尘泥的鞋尖,藏在袖中的指尖几乎要刺破掌心。
“都让开!”
冯林宝这时低喝一声,大步跨前,将岑玉楚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他身材高大挺拔,虽然年轻,但此刻绷着脸,竟也带着几分逼人的气势。
“哟,这么护着啊?”
有人不怀好意地笑,“莫不是也想…”
“住嘴!”
冯林宝声音更沉,手已按在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