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哥教诲(1/3)
安福连忙阻拦。
“外头风大,殿下才退了热,仔细又吹着凉了。那鱼都已经放进池子了跑不了的,等您大好了再看也不迟!”
岑玉楚却摇摇头,执意要起身。
安福拗不过,只得取来厚实的银狐斗篷,将他严严实实裹成了个团子,又往他怀里塞了个小手炉,这才搀住他往外走。
晨风料峭。
岑玉楚眯了眯眼,果见池边围着五六个宫人,正将几尾鲜亮肥硕的锦鲤放入池中。
那几条鱼鳞片饱满,颜色分明,在水中一摆尾,便搅起一池的波光。
比池中原先那几条半死不活的鲜活太多。
安福在一旁殷勤地介绍:“殿下您瞧,这尾红白相间的唤作银鳞丹顶,这尾通体金鳞的是黄金鲤,都是御苑里养了多年的珍品,二殿下记挂你!所以特意嘱咐挑最好的送来。”
岑靖尧?
岑玉楚心口微微一紧。
除了在榻上,岑靖尧待他向来颇为冷淡,突然这般殷勤着实让他愈发畏惧难安…
不过,既然批注只说了让他给鱼取名,那他乖乖取好应该就没事了。
于是他垂下眼,盯着池中那尾最鲜艳的红白锦鲤。
他慢慢抬起脸,望向安福。
“这些鱼…都跟芝麻球一样,有名字吗?”
安福一愣,“殿下,鱼哪里会有名字啊?”
“有的。”
岑玉楚固执地坚持道。
“昨日那条白鱼,叫芝麻球。这条红鱼…”
他偏了偏头,认真思索,然后笑起来,颊边露出了一个极浅的梨涡。
“就叫绿豆汤吧。”
安福:“……”
池边忙碌的宫人也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一息,两息,三息…
并没有动静。
并没有新的批注出现。
这说明,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殿下?”
安福见他半晌不语,小声唤道。
岑玉楚回过神,指着那尾金鳞鲤鱼,用更轻软的语气说道。
“那这条金色的,就叫紫米包,还有那条…”
……
终于,岑玉楚给每条鱼都取完了名,批注也未再更新,一旁的安福问他要不要先行回去,岑玉楚收回视线,轻轻咳了两声,将半张脸缩进毛领里,只露出一双乌润透亮的眸子。
“嗯。”
他应道,“回去罢。”
临走前,他最后瞥了一眼池中。
绿豆汤正追着一片落叶打转。
芝麻球依旧在风骚地游来游去。
紫米包和蛋黄酥则在争夺宫人撒下的鱼食。
它们漂亮的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闪出细碎的光点。
池鱼鲜活,美丽,却困于方寸。
像极了他。
也像极了这宫里所有的人。
*
“送鱼”事件之后,批注居然暂且告一段落了。
虚空中的裂缝时隐时现,倒是未再带来新的指引,这短暂的平静,让岑玉楚心里七上八下,批注难道又失灵了?
岑玉楚缩在寝殿角落,抱着膝盖发了很久的呆。
没有批注的日子,就像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他不知道明天谁会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受罚,甚至不知道下一顿饭里会不会又被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不觉间,他已经越来越依赖批注。
那几条新送来的锦鲤,还在池子里游得欢快,漂亮得扎眼。
而岑玉楚则关上了内殿的门窗,他抬手,解开了那本就松松系着的腰封。
衣襟随之散开,垂落于身侧。
他走至铜镜前,指尖撩起衣袍的下摆,缓缓地、一层一层向上卷去。
他并未着亵裤。
因此,当布料褪上腰际时,瓷白的皮肤上,一道痕迹便乍然显露出来。
不算大,却异常清晰。
是一块朱砂般深红的,被利刃刺出的疮疤。
他将指腹轻轻覆上去,抚过微微凸起的痂痕,触感粗砺,摩挲间传来一阵麻麻的钝感。
岑玉楚盯着这块疮疤看了许久,两行眼泪就这么不受征兆地落了下来。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他被按在桌上,任凭利刃刺穿的痛楚,又或许是更早,他被饿着肚子关在暗无天日的密室中,眼前除了那些形制古怪的器物什么都没有。
铜镜里,正映出岑玉楚苍白啜泣的脸。
眸中的那点光亮,也随着泪珠的滴落,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