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发了疾病(2/3)
前他不知晓批注,大约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身子不争气,默默忍受。
可如今知道了,心头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释然感,原来他的孱弱,他的不争气,甚至于他遭受的冷眼,或许都并非全然是他的过错。
而是有人早在暗中将他的人生书写成了这般模样。
只是释然归释然,病痛却是分毫不留情面的。
他恹恹地,总是提不起来劲,晚膳也没用几口,就早早歇下了。
原以为这病总要拖到明日才会发作,不料子时刚过,他身上就开始烫了起来。
这热来得急切。
岑玉楚蜷缩在锦被里,额头滚烫,身子骨处处都透着股子酸软,喉咙更是干得发疼,每一次轻咳都震得胸腔直发闷痛。
可比起这些,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
批注一直没有出现。
虚空中的那道裂缝依旧若隐若现,只不再有任何字迹。
这让他愈发慌乱。
若是没有批注提示,他,他还能否躲得了那些恶意和伤害呢…
岑玉楚闭上眼,指尖在被褥下轻轻蜷起。
依着他这段时间摸出来的规律,但凡他有个头疼脑热,批注总是会适时出现的。
或是安排谢惊仇“偶遇”探病,或是标粗他“病弱惹人怜”,可如今,他烧得浑身滚烫,裂缝那头却寂然无声。
那些批注,是不管他了吗?
昏沉中,各种纷乱的念头搅得他额角发痛。
直至捱到第二日天明,每日辰时雷打不动的例行批注,依旧没有出现。
太监安福倒是如常进来,低眉顺眼地提醒。
“殿下,该去上晨课了。”
“若去晚了,许太傅恐又要责你不上心且愚钝了。”
是安福每日都会说的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愚钝”,是批注中特意强调过的。
【主角受蠢笨,连下人都看不起他,日日嘲笑欺负他。】
可今个儿没有批注。
所以这话说完后,安福竟罕见地顿了一下,像是自己也不解为何会忽然这般讥讽太子。
但随即,又如没事人一般,照例取来衣衫预备伺候梳洗。
只是手刚触到岑玉楚的衣袖,便猛地一缩。
“哎呀,殿下!”
安福惊惶地一叫,“您的身子怎么这样烫?这、这是发了高热了?”
他急得在榻边转了两步,又是探额又是搓手,那副抓耳挠腮的焦急模样,倒不似作伪。
安福快步出去,不多时便端回一盆热水,拧了热巾子敷在他额上,嘴里絮絮叨叨地道:“这可如何是好…哎呀,许太傅那边,奴才这就去给您告个假。殿下,您现在万万不可起身,仔细再着了风。”
岑玉楚昏沉沉地想,批注说,安福是二哥多年来安插到他身边的眼线,可此刻,那些批注消失了,就连这小太监眼底的关切,竟也像是褪去了那层虚伪的壳,露出底下一点鲜活的真切来。
这变化让他更加害怕,他不知道这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细细回想起来,按照批注“过往的剧情”,他生病时,谢惊仇总会适时出现探望。
比起被谢惊仇厌恶,他更害怕自己没有批注的提示,会被二哥毒死。
这次批注虽未出现,但或许他应该主动一些,把“剧情”给拉回来,保证批注能够重新出现。
“安福。”
于是,十分虚弱地开了口,声音沙哑着,“我难受得很…你…你帮我去请太医过来罢…”
安福果然面露为难之色。
原是这七皇子母妃早逝,出身微寒,从小便不受宠,两年前虽被扶上太子之位,也依旧有名无实,就连请医用药这类小事,素来少不得打点疏通。
安福请不动太医,便只能去求谢惊仇了。
毕竟这位平南王的小世子,是从小同岑玉楚一道长大的竹马,多少还愿意看顾一二的。
如此,便可按照批注的惯有逻辑顺水推舟地进行下去。
“若是请不来太医…”
岑玉楚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些。
“你就替我去找阿仇,告诉他…告诉他我病了…”
“殿下放心!”
安福这时忽然出声打断他,脸上竟露出几分胸有成竹的神色。
“奴才保准将太医请到!”
说罢,竟不待岑玉楚再言,一转身便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