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3)
溪越想越不放心,甚至有些后悔让温言跟了进来。
可秘境中有一物,对温言修炼大有裨益,且那灵物采摘后必须当场炼制成丹,一个时辰内服下才有效用。
他得赶紧找到温言才是。
“好了,下手迅速一些。”沈禹溪收回思绪,朝卫霄等人说道,“处理完这边,我们往那边去看看。”
他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那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间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几道灵光闪过,像是有人在那边交手。
沈禹溪的神识隐约探到那边有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若有若无,毕竟隔得太远了,而且似乎被人刻意遮掩了。
但他不能确定。
沈禹溪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软软,你到底在哪?
……
温言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背靠在一棵粗大的古树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真是该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士声身上竟然藏着一张一参煞雷符。
毕竟是雷系符箓威力极大,筑基期修士挨上一张,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中了招。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已经被炸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被灼伤的血肉。
伤口不算太深,但真正麻烦的不是外伤,而是那道渗入体内的煞气。
它像一条阴冷的蛇,钻进他的经脉里,盘踞在丹田附近,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会牵动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粒疗伤丹服下,又催动灵力试图将那股煞气逼出去。
可那煞气顽固得很,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黏在他的经脉壁上,怎么驱都驱不散。
“该死的……”温言低声咒骂了一句。
好在,张士声已经死了。
那人临死前还想跑,被他用凌霄玉竹钉穿了膝盖,又补了一剑,彻底了结。
若是让张士声逃了,等他出了秘境,把消息传到张亦衡耳中和宗门那里,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现在嘛……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温言闭了闭眼,将胸口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他伸手往袖中摸了下,又取出一枚祛煞丹服下。
这丹药是鬼手玉佩里翻出来的,品阶不高,但对付普通的煞气应该足够了。
然而,丹药入腹后,那股煞气只是微微松动了一下,便又恢复了原状,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
温言的心沉了下去。
这煞气比他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他扶着树干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方才斩杀张士声消耗了不少灵力,再加上煞气在体内作祟,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难受的。
但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方才的打斗动静不小,万一引来其他人,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温言将兜帽重新拉低,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密林深处走去。
他得找个安全地方疗伤,把那该死的煞气逼出来。
不然的话,别说继续杀人了,他连这秘境都未必能活着走出去。
温言刚走出没多远,脚步便猛地顿住了。
前方隐隐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正在搜寻什么。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丝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如松间风,如月下泉。
是沈禹溪。
温言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闪身藏到了一棵大树后,屏住了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衣袍上的焦痕和血迹还没来得及处理,面色也白得有些过分。
这副模样若是被沈禹溪看到,少不得又要被追问一通。
他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就听见沈禹溪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里有些不对劲,且看看。”
紧接着是卫霄的声音:“沈师兄,这边是有什么异常吗?”
另一位女修安逸凝也开口道:“对啊沈师兄,这边好像没什么灵力波动,况且地图上记载,这边没什么珍贵灵药生长。”
温言咬了咬牙,知道躲不下去了。
以沈禹溪的神识强度,他若再藏,反而更惹人起疑。
趁几人交谈的间隙,他动作利落地扯下破损外袍,换了件干净的,又将神色迅速调整妥当。
苍白褪去,冷意收敛,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