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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大的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谢远扫视了一圈屋子,却唯独忘了床上还有人的可能性,毕竟纪柯也算是出了名的能熬,以前出任务为了蹲一个大盗,硬是两天没有合眼,偏偏纪柯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谢远都下意识觉得纪柯都不会睡觉了。
“哪里呀纪哥。”谢远打着哈哈,纪柯虽然年纪小,但官位高,又受圣上倚重,所以手底下的兄弟有的唤他纪哥,有的尊称一声纪大人。
“不得不说,你儿子跟你长得真像,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谢远瞅着纪柯的脸色说了这句话。
纪柯看了眼纪镇心,小家伙也正抬头看着他,手里抓着一件衣服,衣绣坊的衣服在他离开盛京那日其实就已经做好了,但是纪柯却没理,守门的侍卫就做主先把衣服留在了北镇抚司。
纪柯回来后突然想起了这茬,就把那一堆衣服搬了进来,没想到小孩居然爱不释手,还问他好不好看,纪柯觉得有衣服穿就不错了,不像他这个镇抚使,想要一件新的飞鱼服还得看指挥使脸色。
纪柯看着那么多的衣服,一时半会也试不完,就打了一会儿盹,不用说他都知道自己现在眼圈都是黑的。
“我可不是情报处那些不要命的,找我有什么事?”
纪柯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喜欢睡觉,做事情喜欢争分夺秒,恨不得一天只睡两个时辰,上一任情报处的头目便是这样过去的,轮到高辉倒是好一些,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如果可以,纪柯也想天天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用干,这样的生活谁不想?
有纪柯在,一定是不会给自己碰他儿子的,谢远这次只能罢手,这样软糯的小孩不上手捏一把着实让他的心好痒。
纪柯浑身上下都透着睡不够的气息,双腿交叠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进去后才觉得自己清醒了几分。
“朱府那个姨娘根本没有怀孕,是用了药造成了有孕的假象。”
纪柯听了,盯着空空如也的茶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谢远刚想问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纪柯就轻飘飘的说了句:“管她有没有身孕,不杀留着观赏吗?”
他敬重有气节有本事的女人,但是像元灵这种只会勾心斗角,还妄图害死一个孩子的蛇蝎女人,纪柯是不会给予半分同情心的。
就算她真的怀有身孕,纪柯也照杀不误,毕竟在决定害死一个无辜孩子之后,那个所谓的姨娘就丧失了一个做母亲的资格,孩子生下来也会以拥有这样的母亲为耻。
倒不如给个痛快,皆大欢喜。
他就是这样的人,说他不近人情也好,心狠手辣也罢,惹了他就要付出代价。
为何要同情作恶者?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顺畅了吗?
谢远明白了纪柯的意思,那个叫元灵的姨娘的确该杀,落到纪柯手上,几乎没有人能够活着重见天日。
纪柯的心的确冷,但又含着一丝温情,谢远看着坐在凳子上的纪柯,因为喝水太过着急,所以衣服上也沾上了水渍,平常绑在额间的红色发带被他系在了手腕上,细碎的头发有些还滴着水珠,纪柯轻轻喘着气,看着旁边的小孩,顺手拍拍他的脑袋,然后站了起来。
“纪哥,你去哪里啊?”
纪柯把杯子放到桌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泉,“去看看程秀那个呆子还活着没。”
谢远也知道纪柯和状元郎程秀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没有惊讶,但是有些纳闷,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去探望就扯到生死这件事了,还是纪柯的嘴一向很损?
反正他亲身体会过纪柯的那张嘴,说起人来不留半分情面。
“那个丫鬟先留着,我自有用处,那个姨娘你就早点解决,我不想再看见这种脏东西还能在我眼前晃悠。”纪柯拍了拍谢远的肩膀,是用了几分力气的,谢远差点痛得叫出声,但是看着纪柯阴森森的表情,当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还有,别打我家小孩主意。”
纪柯哼笑了一声,低头对着纪镇心说:“走,我们出去一趟。”
纪镇心当即放下了衣服,娴熟的走到纪柯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拽了几下,整个过程视线只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