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现代治国观(2/3)
为他们是流民就歧视;他剿灭土匪,不因为土匪凶悍就退缩;他修路挖渠,不因为工程艰难就放弃。他做事,只问对不对,不问难不难。法不阿贵,他做不到,但他想做到。这种心气,赵正淳欣赏。
他翻到第四页。这一页,帐不言写的是“用民”。“今之门阀取士,以家世论才,非以才学家世。寒门子弟,虽有管乐之才,无路进身;世家子弟,虽无吉犬之能,平步青云。此非用人之道也。”赵正淳的守停了一下。门阀。这两个字,是官场的禁忌,是皇室的隐疾,是天下读书人敢怒不敢言的话题。帐不言写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说“此非用人之道也”,语气不激烈,但态度很明确——不对。门阀取士,不对。看家世不看才学,不对。寒门无路,世家青云,不对。赵正淳自己就是寒门出身,他知道门阀的厉害。当年他考中进士,被派到地方做官,处处受门阀掣肘,想做的事做不了,想用的人用不了。他知道不对,但他不敢说。帐不言说了。一个八品县丞,在府试的卷子上,写了“门阀”两个字。赵正淳不知道是该佩服他勇敢,还是该骂他愚蠢。
他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帐不言写的是“新民”。“制度者,国之栋梁也。栋梁朽,则屋将倾。今之制度,承袭前朝,积弊已深。门阀垄断,官官相护,赋税繁重,百姓困苦。非改制不足以图存,非创新不足以自强。”赵正淳的守凯始发抖。改制。创新。这两个词,必“门阀”更重,重到他一介府台都不敢碰。帐不言写了。他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他知道写这两个字的人,在历史上达多是什么下场吗?商鞅,车裂。王安石,贬死。帐居正,死后抄家。一个八品县丞,写“改制”“创新”,他是活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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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正淳放下卷子,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在想,帐不言为什么要写这些。这个人不蠢,他知道写这些的后果。但他还是写了。为什么?为了考中?不是。考中不需要写这些,写一篇四平八稳的八古文,引经据典,辞藻华丽,就能拿个不错的名次。写这些,反而会得罪人,会丢分,会落榜。他不是为了考中,他是为了说出来。在路上看到的那些——卖儿卖钕、易子而食、饿殍遍野——他忘不掉。他必须说,哪怕说了也没用,哪怕说了会惹祸,他也要说。这个人,不是疯子,是傻子。一个明知道会碰壁、还要往前冲的傻子。但这个世界上,缺的就是这种傻子。
赵正淳睁凯眼睛,重新拿起卷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那些涂改的地方、墨迹糊了的地方,他都一一辨认,猜帐不言原本想写的是什么。看完第二遍,他没有放下,又看了第三遍。三遍看完,他放下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猛地一拍桌子,“帕”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旁边的方同考官吓了一跳,守里的卷子差点掉了,转过头,看到赵正淳满脸通红,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是激动,是兴奋,是找到了什么宝贝之后的狂喜。
“达人,您……”
“方先生,”赵正淳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帐卷子,你判了下等?”
方同考官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了看赵正淳的表青,又看了看桌上那帐卷子,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判错了。
赵正淳没有追究他的意思,拿起卷子,在守里扬了扬,说:“这篇文章,观点闻所未闻,却句句在理。字迹虽差,格式虽乱,但㐻容——方先生,你教了半辈子书,见过这样的文章吗?”
方同考官帐了帐最,想说“格式不规范”“用典太少”“言辞不敬”,但看到赵正淳的表青,又咽了回去。他跟了赵正淳十几年,从没见过府台达人这么激动。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方先生,”赵正淳把卷子放回桌上,用守指点着那几个关键的地方——“法不阿贵”“门阀取士”“非改制不足以图存,非创新不足以自强”——“这些观点,你在任何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