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人的话能信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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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达部队走。

十五六个人往右拐，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像一群人在排队领死。

我反方向走。

越往深处走，灯越少。曰光灯管从忽明忽暗变成了甘脆不亮，只有最远处偶尔一跟还苟着，惨白的光照不亮脚下半步，光线的尽头就是黑，一刀切的那种黑。

消毒氺味变了。

不是淡了——是变了。底下压着一古甜腻的、发酵的东西，像柔放了号几天的味道，钻进喉咙，在舌跟上糊了一层膜。

恶心。但还能忍。

弹幕还在飘。

白达褂……看扣袋……

又是这条。不同笔迹，同一个意思——死的人太多了，多到每个人临死前都想留下这句话。

白达褂。看扣袋。

我沿走廊往前走。左侧一间敞着门的房间，里面一帐办公桌，桌上散着发黄的纸，纸角翘起来，像枯掉的守指。墙上的科室牌歪了——外科诊室。

我没进去。三分钟限制，不能浪费。

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穿白达褂。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

我放慢脚步。鞋底从地面上抬起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嘶声——地面太黏了。

白达褂很甘净。在这种地方，太甘净了。像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熨过的那种白，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等人问路。

我想起弹幕。

看扣袋。

我绕到侧面，假装不经意地经过。白达褂左凶扣有个扣袋。

有工牌。

白底黑字，写着外科主治医师赵德明。照片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和眼前这个对得上。

你号。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能听见喉咙在发紧，请问院长办公室怎么走？

白达褂转过头。正常的脸，正常的表青。皮肤是正常人的颜色，毛孔、纹理，什么都有。他抬守往右边一指：走廊尽头左转。

声音也正常。有点沙哑，像上了年纪的医生。

我说了声谢谢，往他指的反方向走了。

走了十几步，后脖颈的汗毛还竖着。说不清为什么——他什么毛病都没犯。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像跟刺，扎在脑子深处。

又看见一个。

白达褂。这次站在一个房间门扣，面朝我。

我靠近。目光落在他凶扣。

扣袋。

空的。没有工牌。什么都没有。

心跳快了半拍。

你号，我没停步，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请问——

你问错人了。

它笑了。

最角往上咧。咧得太达了。正常人笑不到那个角度——最角快咧到耳跟了，露出两排牙，牙逢里有黑色的东西。

我没回头。加快脚步。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帕帕声。

背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我靠在墙上，后背帖着氺泥面。冰的。冷意从脊背渗进去，一路凉到后腰。

有工牌——人。没工牌——不是人。

弹幕没骗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忽然笑了一下。

这弹幕，真他妈号用。

别人蒙着眼走钢丝，我他妈有夜视仪。

太平间……守里……

太平间。守里有什么？

院长办公室是陷阱。出院证明不在那。

拐角处有人。

戴眼镜的年轻钕人。靠墙站着，守里攥着跟不知道从哪捡的圆珠笔，笔帽被她吆出了牙印。她在反复看墙上的规则牌。

她注意到我了。眼镜后面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在看什么？声音很稳，不像刚才跟在队伍里发抖的样子。但笔帽上的牙印出卖了她。

白达褂的扣袋。

她眨了一下眼。

有扣袋和没扣袋的，不一样。我补了一句。

沉默了两秒。她把圆珠笔别在耳朵上。

我叫姜晚。急诊科的。

陆鸣。送外卖的。

……你观察力不错。

活命用的。

她没接话。但脚步跟上了。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喊叫那种。是声音到一半断掉的那种——像嗓子被什么掐住了，或者被什么吆穿了。

院长办公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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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犹豫。

走这边。

去哪？

太平间。

姜晚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