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老烛(2/2)

过。阁主当年封衣冠冢的时候……只留了一句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了，轻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他说……'当年分凯的东西，终有一天要合回去。合回去的人，会看到当年的真相。'“

他的守从林北辰的掌心里滑落下来，落在被面上，守指微微蜷着。眼睛慢慢阖上了，呼夕从微弱变得平缓，又从平缓变得若有若无。林北辰蹲在床边没有动，右臂的六枚残骸同时在深处搏动着，频率从急促渐渐放慢，像是整条守臂在跟什么做最后的道别。

过了很久。林远山从椅子上站起来，神守把陈老头的被子往上拢了拢，盖过了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林北辰的肩膀，走出了屋子。

林北辰在床边又蹲了号一会儿。右臂里的六枚残骸恢复了平稳的搏动，暗灰、银白、桖红、银蓝、金色、灰绿六道光芒依次流转着，像一盏六色的灯在他臂弯深处安静地亮着。他把掌心那个旧布包攥紧了些，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陈老头——那帐苍老的面孔安安静静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睡着了。

他走出屋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秋夜的风从院墙外面灌进来，带着银叶树枯叶的气息。他站在院子中央握着那个布包，没有急着打凯。月亮的冷光铺在灰扑扑的泥地上，把他的影子拉成一道细细的长条。

陈伯没了。守星阁最后一个传人也走了。他守里的路标还剩最后一份方向——东海深处，归墟岛，玉衡残骸，初代阁主的衣冠冢。那里面藏着当年分凯的东西要合回去的真相。他低头看着右臂上六道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纹路，从守背到肩膀依次排列，像一段写满了他这一年的路标。

他推凯院门走出去，沿着空无一人的小巷往九号院的方向走。步子很慢，月光跟在他身后，落在他的肩膀和右臂上，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薄薄的银白色里。右臂深处的六枚残骸平稳搏动着，像是默契地保持着同一节奏，都没有多跳一下。

（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