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2/3)
药”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沉了一下。
方萱经历的事情可能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多,她不会现在还跟那个朱老师维持着那种关系吧?又或者是她年轻不太懂,害怕自己怀孕?
黄唯宜说完这些,停下来,刘海下的杏仁眼认真地看着施重重:“对不起,之前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你说的那些,我现在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找你。”
施重重摇了摇头:“没事。换任何人,突然有人跑上去说你女朋友要自杀、说她有抑郁症,男生都不会轻易相信的。这不怪你。”她看着他,又问,“她平时有没有跟你表露过什么?总该不会毫无征兆吧?”
黄唯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努力从那些日常的、琐碎的对话里找出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她从来没有直接说过。就是有时候……她会问我一些很奇怪的话。比如她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她总是问这个,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问完又不让我回答,说‘算了,你别说了’。”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画面,“我以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她好像真的不太相信自己值得被喜欢。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有时候我亲她抱她,她很反感,我以为她只是很保守……现在想想,可能不是。”
他的声音说着说着就消失了,像是在跟施重重的对话中才终于认清了对方某些细节真正的含义。
施重重看着他,心里有些复杂。
她认识的是成年后那个已经成为心理医生的黄唯宜,那个戴着眼镜,能把别人的情绪一层一层剥开来看清楚的人。
而面前这个十七岁的黄唯宜,还只是一个会慌乱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男生。
她能看到他的无措和愧疚,也知道那些情绪正在一点一点地压到他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我能不能问问你,你究竟介意这件事吗?”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不是要判断你这个人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自己介意这件事,你还能不能帮她?”
她心里清楚,这个问题很残忍,可她不得不问。
如果黄唯宜自己跨不过那道坎,那他对于方萱的拯救还能进行吗?会不会反而把事情搞砸?
方萱前世是直到自杀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而且她死了。
施重重不确定黄唯宜的后悔里,有多少是源于纯粹的愧疚,又有多少是叠加了恋情的美好滤镜和死亡带来的永恒遗憾——人总是会对失去的东西产生美化,会觉得“如果当时我做了什么,一切都会不一样”。
而这一世黄唯宜提前知道了。
施重重不知道他在得知真相之后,能不能真正消化这件事。
如果他自己都不能消化,又如何拯救方萱,他会不会反而因为现实的丑陋而退却?方萱又会不会因为暴露了这个秘密而更痛苦?
施重重这会儿才察觉到自己莽撞了。
她只是想起来前世黄唯宜的嘱托,他希望能早一点发现方萱那些藏起来的痛苦。
可她忘了,所有事都会带来连锁反应,未必事情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只是提醒了他,却没有想过,提醒之后他能不能接得住。
黄唯宜沉默了很久,久到施重重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对于才十七岁的他来说,可能光消化这件事的真实性都需要一段时间,确实没办法立刻很坚定。
施重重沉默着,没有再追问。
施重重站在那儿,心里开始转别的念头。
要不不指望黄唯宜了,而是告诉方萱的父母呢?
可她想起前世黄唯宜的描述,方萱的父母肉眼可见对她了解甚少,只以“成绩好”“乖女儿”为傲。
听说他们是很普通的工人,天天倒班,早出晚归,很是辛苦,没有时间关注女儿。
他们是那种埋头赚钱养家的父母,觉得给孩子吃饱穿暖、供她上学,就是尽了全部的责任了。
可他们又是很传统的父母。方萱前世留下的遗言,他们甚至都没有公布出来,怕影响女儿的名声。
所以他们大概率不会选择公开,只会把这件“丑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