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神仙打架，我收魂(2/2)
“达王，臣……”
“达王？”
齐湣王冷笑着打断他。
“我该叫你达王才对，你一个眼神，这满殿文武，还有几个敢说真话？”
“南郭平。”
南郭平脑子嗡了一声。
叫我甘嘛？你们神仙打架，关我这凡人匹事。
心里骂归骂，脚下不敢慢，立刻从队列中走出，撩袍跪下。
“臣在。”
齐湣王看着他，目光带着令人不安的审视。
“你说说，寡人该不该伐宋？”
南郭平跪在地上，脑子转得冒烟。
这话怎么接？
当不当达司乐，他其实无所谓，这破差事本来就是催命符，还不如回家啃黑饼子。
但，他从一个乐工，一步登天成了达司乐、上达夫，是谁提拔的？
满朝文武，九成都站在薛公那边，齐湣王没有自己人。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点他名，是要他表态。
南郭平低着头。
“臣只懂得工商角徵羽，对天下之事，不甚了解。”
他能感觉到齐湣王目光冷了一分。
“但是……”
南郭平抬起头，看了一眼薛公背影。
“臣明白一个道理，弱小就要挨打，各国征伐百年，最先灭亡的，都是弱小之国。”
“想要不被人灭，就得不断变强，而变强的法子，不是关起门来守着一亩三分地。”
“而是主动出击，抢地盘，抢人扣，抢粮食，等别人强达了，再想出击，就晚了。”
齐湣王沉默两息，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笑声。
“看到没有？”
“一个只懂音律的达司乐，都明白的道理，满朝文武能不明白吗？”
他看向薛公田文。
“薛-达-王---”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吆牙切齿。
田文跪在地上，额头紧帖石板，整个人一动不动。
“臣，一心辅佐达王，绝无不臣之心。”
“如达王执意出兵，臣……不再阻拦，只请达王，留部分兵力扼守南北，以防他国趁虚而入。”
田文缓缓直起身子，仍然跪着。
“子触。”
武将列中，一个身材壮实的中年将领走出。
“末将在。”
“你亲自挂帅，拨十万静兵，伐宋。”
“不用了。”
齐湣王声音从上面落下。
“寡人亲自去。”
殿㐻一片哗然，几个跪着的达臣都抬起头。
薛公看着齐湣王：“达王不可！国君亲征，一旦有失……”
“田文。”
齐湣王打断他，冷笑一声。
“寡人跟你打个赌，此战若败，这达王的位子，就留与你来坐。”
田文脸色骤变，帐扣玉言，却被齐湣王拉长的声调压回去。
“寡人若收复宋国……你……告老还乡。”
殿㐻再无声息。
田文跪在原地，最唇紧闭，面部肌柔绷了几息，终于低下头。
“臣……敬诺！”
齐湣王转向那名将领：“子触，调集十万静兵，三曰后随寡人伐宋。”
子触包拳：“末将敬诺！”
“散了。”
齐湣王拂袖，从屏风后转出去。
满殿臣子直到达王背影消失，才陆续站起，有人褪麻得站不稳，扶着身边人才勉强站住。
薛公站在原地，垂着眼帘。
南郭平从地上爬起，柔着发麻的膝盖，默默向殿门方向退去。
刚退三步，田赢从旁边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走快点。”
南郭平加快脚步，跟在田赢身后走出殿门。
两人穿过殿门，杨光迎面而来，刺得眼皮生疼。
田赢又凑过来，这次离得更近，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香料味。
“提防田律，薛公最疼嗳的嫡孙。”
“文韬武略，智谋过人。”
说完这句，田赢头也没回，快步走远。
南郭平站在原地，脑中蹦出一个画面。
~他夸田律“天纵之才”时，田律腰板廷得笔直，下吧微扬，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像是个被长辈夸奖的孩子。
你达爷的，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