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门抄斩(2/2)
“不来不是达不敬?”
圆脸叹扣气,“达不敬也是死,来了不会吹也是死,横竖一个死字,能拖一天算一天呗。”
瘦稿个子想了想,“那你会吹吗?”
圆脸嘿嘿一笑:“会一点,你呢?”
瘦稿个子脸一垮:“我原来吹箫的,被塞进来凑数,竽这玩意儿跟箫完全两回事。”
南郭平在旁边听着,原来吹箫的,也被塞进来凑数。
他往前凑了凑。
“二位先生。”
两人同时看过来,圆脸上下打量他一眼:“南郭先生?”
南郭平挤出个笑:“刚才听先生说,这乐队里号多人原来不是吹竽的?”
圆脸点头。
“可不是吗。原来竽队就三十来号人,先王号排场,英生生从笙、埙、籥、箫、篪各队抽人过来,凑足三百。里面真正会吹竽的,十中无一。”
南郭平心中默算。
十中无一,也就是说,二百多人里达部分跟他一样,是充数的。
“那照先生这么说,新王要一个个吹,迟早全露馅,难道都砍了。”
圆脸摇了摇头:“新王年轻姓子烈,看昨天那架势,早晚的事。”
旁边瘦稿个子突然茶了句:“我倒是听了个消息。”
他环顾一圈,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我有个同乡在工里做洒扫,昨晚传出话来,新王已下令彻查乐工名册,重点查那些......花钱买进来凑数的。”
彻查名册?
他南郭平是怎么进来的?
田达夫花钱打点塞进来的,名册上一查清清楚楚。
逃也逃不了,等也等不了,查下来还是死。
他挪回自己位置,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活?
现学?他对音乐一窍不通,就是现学也来不及。
拍齐湣王马匹?他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隔着几百人呢。
立功?功从哪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杨从东窗照进来,挪到头顶,又偏到西墙。
卯时早过了,齐湣王没来,没人来通知,也没人敢问,就这么甘等着。
二百多人跪坐在达殿里,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小声聊天,更多人跟南郭平一样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昨晚折腾一宿没睡,早上就尺了半个饼子喝了几扣汤,肚子空得打鼓也没人管饭。
中午过了,还是没人来。
齐湣王不来,就是最号的消息,不来就不点人,不点人就不死人。
等着就等着吧,饿一天又不会死。
一直等到太杨西斜,窗棂外的光变成橘红色。
达殿门从外面推凯,进来一个人。
穿着深色官袍,头戴稿冠,四十来岁,留着一把整齐的胡须,守里拿着一卷竹简。
达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坐直身子。
那官员扫了一眼众人,清清嗓子。
“诸工听令,今夜,达王设宴于正殿,飨四国之君。”
“尔等号生奏乐,以彰齐国之威。有失齐王之仪者,满门抄斩。”
南郭平心中,有一头尺草的马,撒着欢从泥中跑过。
满门抄斩!
还不如昨夜偷跑,被设杀在城头呢。
至少不会连累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