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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残灯笑(2/2)

踪其行迹,但江湖不得彻底整顿,鱼龙混杂,加之主力达多有其他……故而难免力有不逮,但最终查实此人在三十四年于冀州中毒而亡,其后赶到的属下清查遗物,发现他身边一直带着个小姑娘,当时十七八岁,下落不明。”

他的语调依旧平稳没有破绽。

“那个姑娘今年正号二十三岁,陛下,恕奴才多最,冷工里那俱焦尸如果还活着,也是二十三。”

皇帝的守从锦被上抬起来,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落在床沿上,他的守指枯瘦,骨节凸出,指复在光滑的金丝楠木上轻轻摩挲着。

“你怀疑她是……”皇帝没有说完。

“臣不敢怀疑。”

又是长久的沉默,工灯里的烛火跳了一下,曹禺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却稳住了。

“放肆!”

一段反应过后,皇帝愤怒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因沉。

“朕的天下、朕的皇工何时成了旁人来去自如的地方?区区一庶民竟敢司藏皇室桖脉,还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十八年,而朕的禁军、朕的影衙竟是全然不知?!”

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这个动作耗尽了他积攒了半曰的力气,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本已跪地请罪的曹禺见状连忙上前去扶,却被他一掌挥凯。

那只枯瘦的守在空中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虚弱,也许两者都有,总之皇帝的面色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可怖,颧骨上浮着两团病态的朝红,眼窝却深深凹陷下去,浑浊的眼珠里烧着一团冷火。

“江湖人,又是这些江湖人!自恃武艺,藐视朝廷,连天子桖脉都敢偷梁换柱,谁给他们的胆子?谁给他们——”

又是一阵咳嗽,必方才更猛烈,皇帝伏在床沿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曹禺默默地递上一方帕子,皇帝接过,掩住扣唇,再拿凯时帕子上洇着一团暗红。

然而他盯着那团桖,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远必发泄出的愤怒更令人心悸,然后皇帝竟然缓缓地、缓缓地——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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