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3)
自从加了顾小闲和孟长川的玉简之后,魔尊的玉简再也没有安静过片刻。
子时。
顾小闲(一剑霜寒皮蛋粥):小浆师弟,在干嘛呢?
魔尊(长得最嫩,砍人最狠):打坐。
丑时。
顾小闲:小浆师弟,还没回来??
魔尊:打坐。
寅时。
顾小闲:不行了师弟,我们真熬不住了,本还想等你回来一起打马吊的,等不到了,我们先回去睡了!你就不能少打一个时辰的坐吗?
魔尊:打坐。
顾小闲:……
顾小闲扭头拼命地摇夜慈肩膀:“大窦师兄,你师弟他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打坐??”
夜慈心想,这还是尊上已经收敛过了的,如果不是沧阳宗这地界太限制他发挥,他能一夜砍秃一百零九峰的所有灵竹。
“喜欢打坐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总比打我好。”
顾小闲眼神瞬间饱含同情:“你在虞山派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夜慈一把辛酸泪:“不说了,师弟,不说不说了。”
“但是小浆师弟这么勤奋,真的令我深感惭愧啊!我们这么弱,却还这么懒!”
夜慈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小闲师弟。”
“你想想,你这么不爱练剑的人,却天天练剑,你这就是极度自律,而我师弟爱练剑的人去练剑,那是纵欲!”
“你剑练的不好,还一直坚持练剑,是在不断突破自我,练剑练得好的人去练剑,那就是躺在舒适圈!”
顾小闲听得热血沸腾,顿时有种偷懒偷出了运筹帷幄的感觉。
“大窦师兄,没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是在乱修!”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智慧之人!!”
“哪里哪里,咱们修仙之人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自信!以后再不可以妄自菲薄了哦!”
夜慈想了想,又赶忙补充:“不过小闲师弟,这些话你记在心里就好,千万别跟我师弟说,他那个人直脑筋,听不懂!”
如果让他尊上知道这番话的话,他这个师兄,怕是真要变尸兄了。
……
林中月色清寒,魔尊端坐一方青石之上,双手掐入定法诀,双目微阖,气息沉入深潭。
四野修竹萧萧,夜风穿林掠影,叶响泠然。
沧阳宗的夜色跟惊蚀海完全不同,没有沧波拍岸,罡风撞礁,唯余草虫低吟,竹杪摩娑,远峰乌鸾清唳数声,沉入暮色。
太过静谧,就使得灵台里那些本该压入识海深处的杂念层层浮上来。
今日烬尘站得离他太近,导致他竟未曾留意,对方到底是用哪根指头碰他头发的。
魔尊眉心紧蹙。
食指,中指,还是最欠的那根无名指?
哪根碰的,以后就砍掉哪根。
他于心中暗暗决定。
入定法诀在指尖不停打颤,气息从沉渊变成了漩涡。
数息之后,魔尊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掐诀的手。
他在惊蚀海闭关,入定从未出过问题,今日只是被人碰了一下头发,入定竟失败了,这个事实比打坐失败本身更令他生气。
吐出一口浊气,他重新闭上眼,换了一门清心法诀,从头开始调息,一息,两息,三息,灵台终于恢复空明。
血管里仅剩的那条蛇鞭翻了个身,发出一阵惬意的呼噜声,在他的血里,它竟睡得香甜。
既然打坐不成,不如去做些正事。
烬尘既然已经回宗,不妨去他床底探探,看看那个传闻中的九阳秘境入口究竟存不存在。
他敛身而起,拂袖间遍身落叶倏然消失,身形一纵,往烬尘住的澄虚阁去。
这一路都有巡夜的弟子,还没到地方,却在半路又听到了那个让他剑气发痒的声音。
“宗主今夜也不留宿宗内吗?”
是执事弟子的声音,恭恭敬敬,约是在例行公事地询问宗主是否需要安排值守。
带着金铃响动的笑声响了一声,吐字清朗:“不了,我晚上去惊蚀峰睡。”
弟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宗主奇特的睡眠地点,只应了声“是”,再不多言。
惊蚀峰,又是惊蚀峰。现在他本人都不在惊蚀峰了,这个人还是要去睡在惊蚀峰!
沧阳宗一百零九峰,哪座峰没有顶,哪块石头不能睡,偏要御剑万里去睡他门口那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