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1/3)
魔尊活了几百年,年少时也曾立志屠遍仙门,斩遍天劫,但后来发现所谓仙门弟子不过是一群猪,他是魔尊,不是屠夫。
于是还没杀上一个正派弟子,就选择了隐居惊蚀峰,遁世离群,不问沉浮。
想当初他在惊蚀峰顶同九霄神雷对轰三天三夜都不曾退过半步。
此时握着腰间那块刻着窦江二字的令牌,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入魔黑化。
想让全修真界陪葬。
给他的脸面陪葬。
他面无表情地将夜慈踹出了列,漠然应声:“窦江。”
夜慈被踹得往前踉跄两步,又想到尊上就在自己屁股后头,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这么不禁踹,不然回去还得扣他月饷。
他马上借着势头竭力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窦伏,在此!!”
执事长老正喊得嗓子冒烟,冷不丁听见他们应声,先是一愣,随即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把名册往腋下一夹,道袍下摆一撩,噔噔噔地就从高台上猛冲下来,那速度完全不像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
“在此?在此?!在此不会吭声!!”
长老气呼呼地来到两人面前,先瞪了魔尊一眼。
魔尊面不改色,高风秀骨,沧阳宗上仙云缭绕,竟连雾气都不敢沾他眉眼半分,眸黑如夜,赤唇带煞。
被这煞色一震,长老默默移开了眼神,自然而然地锁定了还在揉屁股的夜慈。
“本长老叫了多少声?啊?嗓子都喊劈了!你二人明明就站在队伍里,你、你们——”
话锋一转,长老突然眯起眼睛。
“你们该不会是易容而来的罢?”
此话一出,魔尊原本半垂的睫羽都倏地抬起。
夜慈心脏更是咯噔一紧,悬空般高高举起。
他二人伪装的身份是虞山派前来沧阳宗交换修行的普通弟子,虽说不是什么名门天骄,但也是正儿八经登记在册的正道修士。
他们的伪装术法也是魔尊亲自以化形之法捏出来的,莫说这执事长老只是金丹期修为,就是化神大能来看,也瞧不出端倪。
那这老头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魔尊面上波澜不显,左手已经在袖中掐了个杀诀,剑意凝在指尖,只消意念稍动,无妄剑就能凌空腾霄斩来。
他倒不是真要在沧阳宗大开杀戒,他要的东西还没到手,不值当为了个执事长老暴露身份,可若这老头真有什么过人手段,先把人制住再想法抹掉记忆,也不是不行。
夜慈眼睛尖,瞥见魔尊衣袂下剑气游走的微茫,魂儿都快吓没了,连忙传音给魔尊。
“尊上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打不得打不得打不得打不得!”
然而执事长老却先一步出手了!
这修为堪堪金丹期的白胡子老修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了离他更近的夜慈左耳朵,使劲一拧!
“耳朵是易容出来的吧?!!”
夜慈顿时惨叫如鸡。
“喊你们半天了都没反应,这耳朵不是法术捏的是什么?!”
“本长老教了几百年的弟子,什么耳朵没见过??真的耳朵喊一声就红,你这耳朵喊了二十声还是洁白如初!不知道害臊是不是?!”
夜慈:“……”
魔尊:“……”
魔尊袖中的剑意震耳欲聋地默默散了个干净。
执事长老还在骂骂咧咧,揪着夜慈的耳朵当泥团子捏,唾沫星子喷满夜慈生无可恋的脸。
“虞山派的弟子就这个德行?点名不应,列队不肃,还站在队伍里嘻嘻哈哈,你们师尊没教过你们规矩?啊??”
“教过教过教过……哎呦……”
夜慈歪着脑袋,踮起脚尖,顺着长老拧耳朵的方向一个劲往上蹿,没想到长老拧他居然也用了道力,疼得他像原地历劫。
“长老息怒,息怒,弟子知错了!弟子方才真的没听见,弟子耳朵不好使,天生耳背,真的!”
“耳背?”长老冷笑一声,“刚才喊在此的时候不是震耳欲聋吗?!”
魔尊掌心攥了又攥,他的东域魔侯,堂堂大乘期的至尊魔修,在惊蚀海纵横三万里皆无人敢挡,现在却像只鹌鹑被拧得吱吱叫!
他忽然开始回忆,当初收下夜慈的时候,对方的灵根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