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1/1)
裴砚之:“昨日林兄来家中说胥洲那边要乱了,裴某恐这边也乱起来,不放心嫂子一人出去,为不让旁人误解你我二人,裴某便与嫂子隔了一些距离跟着,正巧让裴某瞧见那一幕。”
姜祯未曾想裴执竟这般心细,她眼窝一热,愧疚到已不知怎样报答裴执才好。
她让裴执再睡一会,给火盆里添了些柴,让火烧起来,好让屋里有些暖意,遂开门出去,见院里墙角那边堆了几只猎物,有狼,有鹿,还有一头野猪。
天寒地冻,即便在外放一晚上也不会腐臭。
姜祯环视了一圈小院,见郎君打猎常用的弓箭与箭筒都在,当下心骤然悬起——郎君没去打猎?那他能去哪里?
那个梦再一次浮上心头,被姜祯慌措的挤出来,她开门在院外等了许久也等不来郎君身影,又回院中扫地,扫完地去灶房准备早食,刚将水添到锅里,便听见院门被叩响。
姜祯悬着的心重重落下,以为是郎君回来了,脸颊不自觉浮出轻快笑意,跑过去将门打开,看到的却是张嫂子。
她一怔,疑惑道:“张嫂子怎这么早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张芸眉眼间可见着急之色:“穆峋可在家?”
姜祯摇头:“我醒来就没见他人影,也不知去了哪里。”
她反应过来:“林大哥也不在家吗?”
张芸点头:“昨晚丑时二刻穆峋来我家说找虎子有事,二人一走,到现在都没个影,可把我急坏了,你说这俩人会去哪?莫不是又进山了?”
她又否决:“不应该呀,虎子打猎用的砍刀还在家放着呢。”
外面冷的人直打哆嗦,姜祯让张芸进灶房烤烤火,说不定再等一等人就回来了。
姜祯割了些腌肉洗净,留张芸用早食,又问:“我昨日晨时听林大哥说嫂子小腹不适,可好些了?”
她没与张芸说昨日给她送午食在路上遭遇的事,说了也只会让张嫂子对她心生愧疚,也凭白害她担心。
张芸手心贴着小腹,笑道:“已经好了,都怪我前两日贪嘴多吃了些辣的。”
姜祯面颊是柔柔笑意:“好了就行。”
待早食做好,姜祯端了盆温水与张芸道:“我去叫裴公子洗漱。”
张芸起身:“你去罢,我来盛饭。”又对着锅闻了闻,笑道:“祯娘这厨艺真好,你炒的腌肉我家虎子可是在我跟前念叨了许久呢。”
姜祯眉眼一弯:“那等林大哥回来,我给他炒一大盘,让他解个馋。”
她出了灶房,推门进屋,对躺在床上的裴执言:“裴公子,早食做好了,你起来洗漱罢。”
裴砚之:“有劳嫂子了。”
姜祯:“裴公子不用与我客气。”
她将水盆放在椅上,正要给裴执端过去,却听他言:“能否劳烦嫂子扶我一把?”
姜祯不作他想,只知他昨日伤势牵扯的极为严重,怕是独自起身用力时又要牵扯到伤口。
她应声:“好。”
她走到床前,两只手扶住裴执手臂:“裴公子,你别用力,我扶你起来。”
可她好似低估了裴执的身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不仅没将他扶起来,反倒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一头栽倒在裴执身上,半边脸颊压贴在青年颈侧,青年颈下跳动的脉搏与鼓噪的青筋隔着薄薄一层皮肉,似在一寸寸的碾.磨的她脸颊。
姜祯鼻息间尽数灌满裴执身上淡淡的药草香,耳边也响起对方低低的粗喘声——那阵阵粗喘顺着门缝传出去,端着菜盘刚要进屋的张芸猛然止步。
她骇然抬头,便从门缝里瞧见祯娘趴在裴公子身上。
而裴公子的手臂——自祯娘臀侧抬起,揽住了那截细窄腰身,那只骨筋分明的大手撑开,牢牢掌住祯娘的腰侧软肉。
张芸瞳孔骤然一缩,惊得连连退了好几步。
屋中青年掀起眼皮,乌黑的眸极为冷漠的瞥了眼半开的屋门。
他微扬起头,薄唇在姜祯耳边吐着热息,似带了些委屈:“嫂子,你压疼我了。”
声音不高不低,门外的张芸听了个一清二楚。
未等她去细想,院门忽然从外面推开,她回头看去,便见一夜未归的穆峋与林虎一前一后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