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页(1/3)
汤照眠翻了个白眼,低声说:“去完医院就送她回家。”
“我知道了。”蓝伊一回过头,对汤照眠说。
Riesling别了别嘴,追上蓝伊一,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蓝伊一径直走向副驾驶,拉开了门,Riesling看着她坐进车里,然后拉起安全带,系在了她的身侧。
“谢谢。”蓝伊一说。
Riesling转头看了看她,“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那要跟你说什么?”
Riesling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蓝伊一笑了笑,在她的嘴角上落下一个吻。
去医院的路上,蓝伊一一直沉默地看着窗外。天色已经黑了,虽然只有三四公里路,但路上车很多,她们走走停停。
蓝伊一摁下了车窗,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包烟,递到左手上,用右手抽出一支,夹在了指尖。
烟头明灭,鼻腔里飘出白色的烟气。
Riesling看了一眼蓝伊一搭在车窗上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左肩。
“疼吗?”
“还好。”
“真的?”
遇上红灯,Riesling停好车,转过身,仔细看了看蓝伊一的眼睛,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点儿红血丝。
“那你怎么哭上了?”
“啊!”蓝伊一突然开始仰着头大叫,“好痛啊!真的好痛!这胳膊我不想要了!”
Riesling憋着笑,“马上,马上,下个路口拐个弯就到了。”
“肱骨头前下脱位,合并盂唇撕裂。”医生看着X光片说,她的助手在一旁敲着病历。
医生从座椅上起身,拉开了帘子,在治疗床上铺了一张蓝色的一次性无纺布。
“躺上来吧。”
蓝伊一躺在了治疗床上。
一针□□之后,医生拽着她的手臂,脚踩着她的腋窝。在摩擦声之后,如耳鸣一般聒噪的疼痛戛然而止。
“好了。”
蓝伊一泪眼汪汪地从治疗椅上起身。
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重复着医嘱。
“以后小心点儿。”
蓝伊一点点头,挂着悬臂带走出了治疗室。
Riesling站在治疗室外,看到蓝伊一挂着笑脸走出来,走上前帮她带上了诊室的门。
“还好吗?”
“已经不疼了。”
“那我们回家吧!”
家门口的桌台旁竖着一个没拆封的牛皮纸包裹。
“猜猜这是什么?”蓝伊一一边换鞋一边对Riesling说。
Riesling走向了那只牛皮纸包裹,小心地拿起来,搭在了桌台边。
“像是一幅画。”
“拆开看看吧。”
Riesling用拆信刀划开了牛皮纸封皮,里面是一只柚木画框,画框里镶嵌着那张写着“他杀”的棕色瓦楞纸板。
“你把这块纸板带了回来了。”
“嗯。”
Riesling去掉四个防撞角,把画框摆在了桌台上。她们并排站在画框面前,注视着这两个字。
“在想什么?”蓝伊一突然问。
“在想,”Riesling转头看了一眼蓝伊一,“你在塞纳斯上大喊大叫的样子。”
“你还好意思提!这还不都是怪你!”
“怪我怪我。”
“我听说梁望娣的弟弟走丢了。”蓝伊一说,“就是在葬礼那天,送葬的时候他就没跟着去。”
“这么现成的现世报?”
蓝伊一笑着皱了皱眉。
【海港警察局】
蓝伊一早就已经习惯了凌晨时分的解剖室,空气安静得出奇,排风扇发出隆隆的响声。
她站在摄像头前,拆开解剖刀刀刃,装在了解剖刀的刀柄上。
元舟在《器械使用登记表》飞快地做着拆封解剖刀的记录。
“我开始了。”蓝伊一说。
元舟点了点头。
“结膜和口腔黏膜上有明显的点状出血……”蓝伊一一边检查,一边解说。元舟在一旁,刷刷刷地做着尸检记录。
蓝伊一睡不着。从医院回到家,洗掉头发里的铁锈味以后,她躺在床上,思绪芜杂,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想着中心现场触目精心的红色,回想着尸体上的每一个细节。
爱人熟睡的鼻息就在她的耳边。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