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换人喂他(1/3)
宫女有些迟疑:“乌古里姑娘还关着呢。”
“便说我有急事找她。”
这句话果然管用。
不多时,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子被人从外头掀起,一个穿红衣的少女挟着冷风冲进来。
“殿下救命!”
她一进屋就往明月身边扑。
明月忙伸手拦住:“身上都是雪。”
乌古里停在榻前,低头往自己肩上一看,索性左右甩了两下。
细雪落了满地。
她生着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肤色微深,两条长辫垂在肩后,辫梢缀着红珊瑚与小银铃。
一路跑来,铃铛跟着响了一路。
“我阿娘关了我三日。”
乌古里把手伸到炭盆上烤着。
“不过是骑了她的马,又从西墙翻出去一回。她非说我再这样下去,迟早叫狼叼走。”
明月道:“你还推了守门的内侍。”
“他拉我的辫子。”
“你把他的两颗牙都打掉了。”
“他原本就该换牙。”
明月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乌古里立刻坐到她身边。
“我就知道,殿下叫我出来,准有好事。”
她压低声音道:“今日是去偷马,还是翻墙?”
明月抬眼看着她。
鲜活的脸,亮晶晶的眼睛。
前世明月远嫁朔国,乌古里始终随侍左右。
半年后沃颜赫连兵临上京,要将明月剥尽衣裳,锁上攻城车。
乌古里骗她喝下安神汤,换上婢衣塞进运粮车。
她自己则披着明月的斗篷,骑马往东门跑,引走了朔兵。
那一去便没有回来。
后来明月听人说,有个狄女咬伤朔将,被人拴在马后拖了很远。
死时一只手依旧死死抓着那件染血的公主斗篷。
明月望着她,眼眶一阵发热。
乌古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又闯什么祸了?”
“没有。”
明月握住她的手,拉她坐好。
“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乌古里顿时来了精神:“只管说。”
“你与我身量相近。”
明月取过自己常穿的浅青斗篷,放到她膝上。
“往后几日,你穿我的衣裳,替我去一个地方。”
乌古里抱住斗篷,眼睛眨了眨:“扮成你?”
“嗯。”
“去见谁?”
明月停了一下:“一个受伤的周人。”
乌古里的眼睛一下亮起来:“男的?”
明月拿眼睛瞪她。
乌古里立刻把声音压得更低:“年轻的?”
“与你无关!”
“生得好看?”
明月耳根微热:“我叫你来办事。”
乌古里抱着斗篷往她身边挪了挪,满脸兴味。
“是不是那夜翻窗进来,给你喂药的那位小郎主?”
明月猛地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病的那夜,我阿娘虽关着门,窗子却关不住我。”乌古里得意地扬了扬眉。
“我从后墙翻出来,想来看你。走到院外,正瞧见一道黑影从你窗下出去。”
她拿手比了一下。
“那么高,肩又宽,总不会是宫女。”
明月脸上热意更重。
乌古里凑过来:“真是你的心上人?”
“乌古里!”
“好,我不说了。”她捂住嘴,眼睛仍笑得弯弯的。
明月把斗篷展开,替她比了比长短。
“他从未见过我的脸。你穿我的斗篷,梳一样的辫子,再拿上我的食盒。他住在废鹰房,白日也很暗,只要少说话,便认不出来。”
乌古里摸了摸斗篷上的狐毛领子:“我还要学你走路?”
明月点了下头。
乌古里又问:“见到他以后呢?”
“把饭放到门边,敲一下门。”
“他说话怎么办?”
“你只说——”明月顿住。
赵玄度熟悉她的声音。
乌古里自小与她一处长大,学她说话倒有七八分相似。可多说几句,总会露出破绽。
明月道:“只说‘我来了’。声音放轻些。旁的话都不必答。”
乌古里学着她平日的语气,轻声道:“我来了。”
声音果然很像。
明月略略放心。
乌古里看她一眼,又学了一句:“今日有热粥,还有炙羊肉。”
“这一句不必说。”
“那位小郎主若问你为何病了呢?”
“也不必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