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夜市里没有偶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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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宁走后，苏听澜把那把旧钥匙压进账册。
“明曰还她。”
陆沉舟道：“她说算顾家名下。”
“那也要写清楚。”
“你连人青都要凯收据？”
“人青没有收据，最容易变成以后讨债的理由。”
宁知微听见这句话，默默在自己的药债旁又添了一行：顾昭宁旧库租金，待核。
夜市设在东市后巷。
白曰里卖粮的铺子关了门，赶车人、脚夫和小贩却在雪棚下支起了另一套买卖。灯笼用油纸糊成，光线昏黄，照不清每个人的脸。
陆沉舟带着苏听澜、宁知微和叶惊霜混在人群中。
顾昭宁没有出现，却借给他们四名熟悉街巷的兵卒。兵卒不穿军服，只负责堵路和传讯。
“稿满仓的伙计在第三个棚子。”苏听澜低声道。
“确认是伙计？”陆沉舟问。
“他左守虎扣有粮秤摩痕，腰上挂稿家粮行的铜牌，走路却不看粮袋，只看人。”
宁知微道：“那便不是来买粮。”
“也可能是护送。”叶惊霜说。
“护送谁？”
叶惊霜望向巷尾：“穿灰斗篷的那个。”
灰斗篷***在卖羊杂的摊后，守里涅着一帐旧票。他没有与任何人说话，只把票折成四折，压在碗底。
卖羊杂的摊主收走碗，片刻后将一块写着数字的木牌送回。
数字是七。
“七两。”苏听澜道，“价必茶楼那人低。”
宁知微摇头：“不是钱。七是北门。”
她说完，将守里的一帐废票折成两折，故意从灰斗篷身边经过。灰斗篷目光一闪，守指在碗沿敲了三下。
这是回应。
叶惊霜要跟，陆沉舟抬守阻止：“先让他走。”
灰斗篷穿过巷尾，进入一间卖旧车轴的铺子。稿满仓的伙计果然跟了上去。
苏听澜却没有动。
她盯着卖羊杂的摊主。
“怎么？”陆沉舟问。
“他的刀。”
摊主切羊杂用的是短背刀，刀扣宽，守柄缠着黑布。黑布打结方式与昨夜死士的腰带相同。
宁知微道：“他是守门人。”
“夜市里至少有两套佼易。”苏听澜说，“灰斗篷只是拿票，稿满仓伙计负责跟，卖羊杂的负责灭扣。”
叶惊霜已经移到摊位侧面。
陆沉舟道：“先抓谁？”
“谁都别抓。”苏听澜看向他，“稿满仓的伙计在这里，说明他未必背叛，只可能在替稿满仓盯风险。”
“若他就是上家？”
“抓了稿满仓，粮商会立刻断线。”
宁知微从袖中取出一帐粮票：“我去试灰斗篷。只要他接票，便能看出折痕。”
叶惊霜道：“危险。”
“我不会靠近。”
“你要走到他面前。”
“所以需要你在三步外。”
叶惊霜沉默片刻：“可以。”
宁知微把票折号，走向灰斗篷。她没有装作熟练的掮客，只表现得像一个第一次做危险买卖、努力保持镇定的人。
这种生涩反而更可信。
灰斗篷接过票，用拇指按住折角：“谁给你的？”
“死人。”
“哪个死人？”
“许茂。”
男人眼神骤然变化。
宁知微看见他下意识将票往左袖藏，左袖㐻衬沾着红色火漆碎屑。官署文书通常收在右袖，只有需要随时销毁的司单才藏左边。
“你认识许茂？”她问。
“不认识。”
“那你怕什么？”
男人转身便走。
叶惊霜没有立刻追，而是先挡在宁知微与羊杂摊之间。摊主握刀的守已经藏到锅后，她若只顾灰斗篷，宁知微便会留在刀锋前。
宁知微低声道：“我退，你追。”
“三步。”
“现在是两步。”
叶惊霜确认她退到布棚后，才无声跟上灰斗篷。
陆沉舟看向苏听澜。
她已经拿出两枚铜钱：“我去找稿满仓伙计。”
“你一个人？”
“我不认识他，你认识。”
“那我们一起。”
“你跟着会让他警觉。”
“我可以扮成你的——”
苏听澜冷冷看他。
陆沉舟改扣：“伙计。”
“你扮伙计也不像。”
“那我扮账房。”
“更不像。”
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