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接车准备(1/3)
飞仙镇隶属的县城只有火车,姜克敏从宁市来,要先坐飞机到省会城市,再坐火车。
她的邮箱账号被拉黑,干脆给荀胧发要付费的彩信。
从出发到火车快到站,一直问荀胧到哪里了。
火车一天两趟,姜克敏坐的是中午到的那一趟。
飞仙镇去火车站还得一个多小时,金灼很早就等着荀胧了。
以前荀胧工作,熬夜加班是家常便饭,回来后如果抛去不好睡觉,可能也算早起早睡。
她吃早餐的时候,金灼就来了一趟。
荀奶奶招呼她吃玉米,穿着一身运动装的金灼说:“我吃过了奶奶!你忘了,五点多我们还见过呢。”
她说话中气十足,看脸和身形都非常健康。
虽然不是运动员,气质很像果园刚摘下来的果实,带着植物的天然,一如走近的时候扑面而来的小番茄味。
荀胧不着边际地想:应该配点薯条才是。
老太太喔了一声,“我早上在田里见到的是你?”
“我晨跑。”
金灼看向荀胧桌上的早餐。
老一辈对营养的理解就是肉和鸡蛋,就像金灼的父母,觉得要补补,就炖一锅油腻腻的猪蹄。
金尧和金灼都不爱吃,所以金灼回老家盘店,又自己做饭,妹妹宁愿跟着她。
至少早餐不用吃霉豆腐和罐头拌粥。
高中三年,金尧不像以前那么柴了,长了不少肉,气色也好了许多。
金灼看得出荀家的早餐因为荀胧在家好了很多。
以前只有白粥和榨菜,对付就完事了。
哪怕荀胧在外挣钱,老两口也不缺钱,也习惯了这样清贫的生活。
可荀胧不同,她是病人。
金灼不明白,她难道不知道自己需要营养吗?
养病总要吃点好的吧。
鉴于荀胧总是一副没有波澜的漂亮模样,金灼很难从她的态度看出什么不想活了的感觉。
喜欢的人这张脸无论笑还是不笑,都令她的心过分生机勃勃。
金灼只是多看了两眼早餐,荀胧就察觉了,问:“你饿了吗?”
金灼摇头,“我吃过了,来问你几点出发比较好。”
荀奶奶又去洗菜了,似乎要晒什么干菜,这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不到早上八点,天已经很热了,金灼刚才洗过澡,像是被番茄味腌了一样,荀胧想不在意都很难。
荀胧一向没什么食欲,青春期也吃不了多少,她放下筷子,问:“她十一点多的车,你觉得呢?”
金灼看了手机,“那还早,十点出发就好了。”
荀胧:“好。”
“我也要去吗?”
这话问得,金灼错愕了几秒,“不是你让我开车送你去吗?”
荀胧:“我有轮椅。”
哪怕身体贴得很近,手指也触碰到对方深处,荀胧依然和金灼不熟。
她这时候的礼貌令人难过,金灼心想你什么样我没见过。
无论是刚出手术室戴着呼吸机的模样,还是被朋友同事探望不高兴的样子,或者攀着扶手企图多走几步路的复健模样。
人都有自尊心,荀胧的自尊是小时候哪怕家境贫寒也要保持的体面。
金灼小时候离她最近的时候,是荀胧给她辅导作业的时候。
金灼的作业本几乎页页翘角,封面也皱巴巴。
荀胧的像是新的一样,每一页都没有折角。
彩色的书签贴在侧边,翻页的时候,色彩绚丽,那是金灼以为的,荀胧隐藏的另一面。
或许荀胧喜欢鲜艳的颜色呢?
靓丽的颜色很容易变脏,清洗多次就陈旧,远不如黑色来得便捷和耐用。
金灼的妈妈对小孩的教养永远是小孩要像小孩,金灼从小穿得色彩斑斓。
哪怕打铁铺很脏,妈妈也无所谓,只是金灼偶尔太夸张,脸上都是黑灰,才会尖叫着数落她。
荀胧没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打扮孙女顶多帮她梳梳头发。
荀胧好像也不需要,她很早就会自我打理,干净的外貌,没有折角的作业本,还有无论怎么打开,笔也乖乖躺着的盒子。
金灼有个朋友以前也住在这条街上,她见过荀胧,却不懂金灼到底迷恋荀胧什么。
你不觉得她很可怕吗?
反正我没有那么恐怖的自制力,再说了,那时候还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