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次数核销(1/3)
“火勺走了?”
奶奶经过院子,问了一句。
荀胧点头。
奶奶:“怎么不喊她一起吃饭呢?”
荀胧被迫加了金灼微信,正在浏览对方根本拉不到头的朋友圈。
“她家又不是没饭吃。”
“那一起吃又没什么的,”奶奶拔葱洗葱,在水声里说,“这孩子每天忙死了,还要做饭。”
飞仙镇距离县城开车最少一个小时,平时的大巴一天一班,很多人要出去,会坐拉货的车,那样的车时间不定,荀胧印象中,至少天蒙蒙亮就要在路口等着了。
这样连外卖都没几家的小镇,连锁品牌根本不会入驻。许多小年轻毕业回家,发现还是一样落后,失望地去大城市工作了。
留下的大多耐得住寂寞,要么自己会做好吃的。
金灼朋友圈发的内容比社交软件上多很多,深夜泡面环节数不胜数,看得出货源充足,连东南亚泡面都有所涉猎。
荀胧一个赞都不给金灼点,随口问道,“她爸妈不做饭吗?”
“她说和老金吃不到一起去,总是给妹妹做饭。”
“老金白天霉豆腐拌饭,晚上就喝酒去了,”奶奶哎呀一声,“他也总和你爷爷喝酒,说要招个女婿接班。”
荀胧想起金灼晚上爬床那过分激动的模样,心想那恐怕很难了。
她明知故问,“招到了吗?”
奶奶拎着滴水的小葱往厨房走,“难哦,现在哪有年轻人愿意打铁的,你爷爷的灯笼都传不下去。”
荀家的灯笼铺也传了好几代了,荀胧父亲这一辈就没孩子愿意接,宁愿往外跑做生意。
荀胧的父母就是在外边做生意有的她,可惜命不好,遇上了小概率事件,两口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牙牙学语的女儿。
金灼的朋友圈拉不到头,荀胧把手机放到一边,问奶奶:“一定要传下去吗?”
“现在工厂都批量做灯笼了,铁件不也一样?”
隔壁打铁铺早年卖农用工具居多,还有一些需要修补的器具。
在荀胧印象里,那声音隔着一面墙都很吵闹,早晨到傍晚,听习惯了都能归入白噪音了。
金叔叔从来光着膀子,背后是漆黑的一面墙,金灼的妈妈偶尔站在门口和街坊聊天。
金灼妈妈是做什么的来着?
忘了。
荀胧很擅长掠过这些不重要的信息。
奶奶:“那肯定不一样的。”
荀胧问为什么,奶奶只重复不一样的,荀胧也不再追问了。
她一天到晚没事,可能白天断断续续躺了太久,晚上跟着爷爷编竹篾,电视开着,放的还是荀胧小时候看的碟片,爷爷忽然喊了声荀胧的名字。
“月龙。”
荀胧嗯了一声,“怎么了?”
她编竹篾很慢,不像爷爷,明明手指很粗,却很灵活。
奶奶每次说这行要传下去,却没问过荀胧要不要试试。
都说三岁看老,荀胧摆明了是不会留在飞仙镇的孩子,长辈们默契地不问,也没有让荀胧帮忙做些什么。
学生时代的很多夜晚,都是荀胧挑灯夜读,爷爷奶奶坐在一边看电视做灯笼。
好在房子是自己的,没有店租,挣的钱还能糊口。
每到春节,爷爷会给人写对联,再赚一点外快。
荀胧会做简单的灯笼,以前也没有从竹篾开始做,字倒是写得不错。
不过在外面,很少有人知道她有这个特长。
之前姜克敏父亲生日,荀胧送了一幅字画,姜克敏都很吃惊,问她怎么还藏了一手。
荀胧真不觉得有什么,就像山外有山,她没有系统学过,没什么好说的。
电视放着不知道哪年的电视剧,还会忽然唱一段。
爷爷问:“你不出去玩吗?”
荀胧摇头,“没什么好玩的。”
镇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这几年全靠政府大力扶持旅游才好了一些。
但旅游季一过,还是很冷清,暑假算旺季,大巴车拉过来的游客一波波的,对面老太太晾衣服都有人拍照。
“也要出去逛逛,看看天色。”
爷爷眉毛都白了,人也干瘦,在荀胧记忆中,爷爷以前还会骑车去邻镇和人吹唢呐。
荀胧:“不方便。”
外边的人都以为荀胧两条腿都废了,爷爷和奶奶是去医院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