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翻墙行为(1/2)
荀胧又做梦了。
她被困在车里,天地雨雪纷纷,她只能眼睁睁看事故循环往复。
奇怪。
好热的雪,蹭着她的皮肤,不知道哪里传来似有若无的低吟,又是谁好像哭了。
身上莫名多了一些重量,像是有人偷偷爬到身边,半个身体压着她,又抓住荀胧的手。
触感温热又黏稠,荀胧想要抽回,却被抓得更紧。
鬼压床是这样的吗?
荀胧挣扎着,那个鬼却不肯放过她,痴痴缠着她。要她的手,要她的唇,似乎渴望中又带着几分胆怯。
那场事故已经过去一年半了,这是荀胧复健后回到家乡的第三个月。
正值夏天,白天蝉鸣燥热,夜晚的风吹进打开纱窗的房间,空气中有股院子里香樟树的味道。
事故过后,荀胧彻底失去了左眼,右腿还在缓慢恢复中,目前没有太大的感觉。
走路还是非常吃力,大部分时间,她都坐在轮椅上。
差点散架的身体太孱弱了,她甚至没有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身体硬朗,畏风畏雪畏光……
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开始怕很多动东西。
年幼时住过的小房间装上了空调,但冷气刺骨,荀胧打开它的次数屈指可数。
酷暑之夜,荀胧连凉席都用不着。
褪黑素成了她的良药,但她的安眠也被这样的热意和温热的触感打扰了。
什么东西抓着她按进更柔软的地方。
什么人在她耳边呢喃,喊荀胧姐姐。
荀胧没有妹妹,她是父母的独生女,也是早早失去父母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孤女。
和表兄妹早就失去联络,堂兄妹也不太熟。
回到飞仙镇后,零星的亲戚来探望过她,大多眼神带着怜悯,像比命运还权威,给荀胧判了这辈子完了的定论。
眼球都摘了,一条腿没办法走路,就算读书读出去,工作很好,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荀胧的事故连带着工作失意,是同学也是老乡的朋友丁寒星转头接收了她所有的资源,顺利晋升。
一般来说,事业失败,至少有情场得意权衡。
但在同期入职的同事眼里,荀胧离晋升一步之遥。
这场暴雪车祸不仅重创了她的身体,还带走了她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
如果是我,就不活了。
有人这么说,但没人会在荀胧面前说。
行业匿名的软件有人提起荀胧,不乏说她为丁寒星做了嫁衣。
两个人从一个破村镇考出来,很多比赛都有她们的名字,听说关系好到学生时代的衣服都能换着穿。
毕业后的荀胧和丁寒星进入同一家公司,两个人之中无论谁晋升,都会为对方感到高兴才是。
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荀胧还是很热,她很想看看自己脸上的湿热来源是什么。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到了软件的提示音。
那些匿名帖子对她的谈论与亲戚们怜悯的目光混在一起,像是不起眼却能割破皮肤的纸页,把她千刀万剐。
是谁在火上浇油?
有什么遮住了她的口鼻,柔软的触感挤在她的脸颊,荀胧呼吸不顺,险些窒息。
那女鬼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替荀胧顺了顺气。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这样还是这么漂亮……”
飞仙镇是群山环绕下的镇子,统共两条街,一条新的,一条旧的。
荀胧住在旧街的灯笼铺,后院有两个房间,一个是爷爷奶奶的,一个是她的。
厨房和灯笼铺连在一起,没有油烟机,炒菜的时候风会带走油烟。
这一条街的铺子和后院都连在一起,屋瓦翻新过好多次,经常有别人家的小猫踩着瓦片走,冬天的时候躺在上面晒太阳。
都是熟人,有时候忘记带钥匙,征得邻居同意,可以翻墙从后院回自己家。
金灼小时候没少干这种事,当然也顺势搭砖头,去看隔壁的荀胧。
哪怕脚下的砖块摇摇欲坠,也不妨碍她对看看荀胧在干什么的渴望。
每次被发现,老妈就会无语地抄起柳条抽她,骂她投错胎,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色的孩子。
又庆幸金灼还好女孩,是男孩成天爬墙头看更是丢人。
金灼从小就没有什么正常人该有的羞耻心,她慕色慕得明目张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