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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和真诚的关切,“水.....还有一点,你先润润喉咙吧。你也需要休息。” 她把水壶递向洞口。
武安平缓缓转过身。洞口的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谢虞递过来的水壶,又看了看她脸上毫不作伪的担忧和疲惫。
过了几秒,他才伸出因为伤痛而迟缓的手接过了水壶。他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看了看,目光似乎穿透黑暗,落在谢虞干裂的嘴唇上。
“你喝。照顾好你哥。”他将水壶轻轻递回给谢虞,“我......守着。” 说完,他再次转过身,面向洞外无边无际的黑暗,重新化作一尊沉默的、守护的石像。
谢虞握着被递回来的水壶,她看着那个背影,心中那点异样感和疑虑,如同黑暗中滋生的微小菌丝,即使努力压抑,还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还是先看顾哥哥吧,谢虞压下胡思乱想,将最后一点水,小心翼翼地喂进哥哥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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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古树的阴影中。
霍清如同没有生命的枝桠,静静伫立在距离山洞不远的一棵巨大榕树的阴影里,浓密的枝叶完美地遮蔽了她的身影。
她看到了武安平.....不,应该是内鬼,一次次将谢家兄妹引入险境,看到了谢虞即使极度疲惫恐惧也硬逼着自己前行不给队伍拖后腿,看到了她为哥哥包扎伤口时颤抖却坚定的手,看到了谢虞对“武安平”产生怀疑却硬生生压下,看到了她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点珍贵的水让给哥哥和那个“守护者”。
霍清的嘴角,在无人可见的阴影中,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个一开始被噩梦吓得哭泣、被药物弄得昏昏沉沉的都市女孩,这个她本以为会像其他人一样在恐惧中彻底崩溃的猎物,在真正的绝境面前,竟然像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迸发出了一丝令人意外的韧性。
那张酷似母亲的脸...... 霍清的目光落在谢虞苍白却紧抿着唇的侧脸上。母亲.....也曾像这样为了亲人,即使害怕得要命,却还努力强迫自己坚强起来。母亲也曾有过像这样脆弱与坚强交织的模样。
霍清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但这丝涟漪瞬间被更深的冰冷淹没。
再坚韧的猎物,也终究只是猎物。山灵需要的是他们奔逃时的恐惧,陷阱触发时的惊骇,伤口撕裂时的痛苦,亲人濒死时的绝望.......以及最终,精神彻底崩溃时那最甜美的哀鸣。谢虞此刻的坚强,不过是让这场献祭的前奏,多了一点别样的风味罢了。
霍清的目光重新变得漠然,如同看着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隐匿在绝对的黑暗里,等待着下一幕──那必将更加残酷、更加绝望的篇章....的展开。
第16章 毒刺
谢虞在山洞的冷风中蜷缩着身体。谢铭的体温高得吓人,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呓语,身体间歇性地抽搐。脚踝的伤口在粗陋的包扎下,显然已经感染恶化。武安平靠在洞口,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只有偶尔极其轻微调整姿势时,才显露出一丝活物的气息。
天刚蒙蒙亮,惨淡的晨光勉强透入洞口。
“不能等了。”武安平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艰难地站起身,肋下的伤口似乎让他吸了口冷气。“谢铭烧得太厉害,伤口也烂了,必须找地方处理,不然......”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他看向谢虞,脸上布满疲惫和担忧,眼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能用的草药,还能暂时避开追兵。跟我走。”
谢虞看着哥哥灰败的脸色和滚烫的额头,心如刀绞。她别无选择。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起意识模糊、几乎无法站立的谢铭。武安平也上前帮忙,分担了大部分重量。
他们再次踏入浓雾弥漫、危机四伏的森林。武安平选择的路径更加隐蔽,也更加险恶。他带着他们穿过一片布满巨大、散发着甜腻腐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