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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想想,万一他也得病了呢。
腺体早衰病人的名单上,江淮宴的那里写的是中期。
在他和江淮宴说那样的话的时候,江淮宴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生病了。
六点半,平时这座承担反抗区首府职责的城市晚高峰的时间。
他们撞上了从城郊车站回城的车流,尽管是假期的年关,路上还是车水马龙。
绿灯亮了起来,但是车流只是缓慢地移动了起来,时间变得漫长了起来。
“.......你在难过吗?”江淮宴问道。
“你好奇怪,居然会为这样的事情难过。”祝时年听见他说。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觉得这是宁叶的报应。”
祝时年愣住了,他用力摇了摇头,想要反驳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见到你,我没有想要你生病,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我想要你平平安安,想要你健健康康的.......”
祝时年说不下去了,他别过了视线,看着前面的路。
江淮宴看着他,路灯光线昏暗,目光晦暗不明。
“红细胞的寿命不长,大约120天左右,也就是说,4个月左右,全身红细胞会全部换新。”
“白细胞则更短很短,几个小时到几天就会更换一批。人体的血液更新得其实很快,我的身上,已经没有流着他的血了,你不用觉得难过。”
“就只是该得到报应的人,现在都得到报应了而已。”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晚霞消失不见,这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
祝时年想回一句不是的,可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替死去的哥哥原谅什么。
祝承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宽容的人,一旦生了气,就很难原谅什么。
仅有的几次争吵,祝时年都要在晚上睡觉之前去把哥哥哄好,不然到了第二天,他只会更加生气。
祝时年七岁的时候,和朋友约了去小溪玩水,祝承不让他去,说要告诉妈妈,祝时年没有去成,还当着几个朋友的面被他教训,一下子生气了,大声喊哥哥是告状精。
哥哥就生气了,回家的路上祝时年一直道歉,直到晚上刷牙的时候,哥哥才向往常一样帮他在牙杯接好了热水挤好了牙膏。
“........你好像开错路了,”江淮宴低头看了一眼导航,“刚刚应该要左转的。”
远离市中心反抗军总部大楼的路上车少了很多,祝时年看了一眼前方,轻轻摇了摇头。
“你从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你不喜欢太多人的聚会,会觉得吵闹。”
“联欢晚会要办到很晚,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打招呼,”祝时年说,“可能会很累。”
江淮宴愣了愣,这才发现这好像是送他回自己家的路。
空调坚持不懈地呼呼吹着热风,把车里狭小的空间衬托得更加静谧。
大过年的,要让我一个孤家寡人一个人在家吃昨天剩下的残羹冷炙吗。江淮宴在心里问道。
他其实并不觉得去参加一个联欢会能有多累,可是祝时年说什么,他也不想反驳祝时年的决定。
对他来说,参加一个联欢会不会有多累,过年一个人在家里也没有多冷清。
没关系的,祝时年想怎么样都可以。
祝时年开车送他回了家,他刚刚邀请祝时年进去坐坐,餐馆的外卖就送了进来。
饭盒被祝时年打来,是两个人的份量,江淮宴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留下来陪自己。
电视里<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着联欢会,并不做什么别的用处,只是显得热闹一些。
两个人吃着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讲。
江淮宴知道祝时年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他心里并不怎么想陪自己过年,也并不怎么想在这里陪自己吃一顿尴尬的饭。
反抗军总部大楼有他交好的战友,家里有他的亲人。
他明明有很多去处,明明很讨厌自己,却出于一种几乎可以说是骑士病的心理要留下来陪着自己。
那些菜对于江淮宴来说都尝不出什么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