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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松开笔尖,将纸揉成团,扔到了一边。
“重来。”
他低声说了一句,伸手去拿新的纸,手腕抬起来的动作做了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手指在发抖,是累得太狠之后的生理性震颤,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明岁安看着自己的手。
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拿笔。
手还没有碰到笔杆。
君樾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他的腰,力道不重,但姿势太过霸道,直接将明岁安整个人从御案前连根拔起。
明岁安的脚离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手里的笔没来得及放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墨痕,溅了两滴墨汁在君樾的袖口上。
他下意识地想挣,但君樾的手臂箍得太紧,他的挣扎像是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用力越是动弹不得。
身后。
君樾环着他。
将明岁安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揉着,从指根到指尖,揉开那些僵硬的筋结,又不会让他觉得疼。
“说了歇一歇。”
君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震得人心口发麻,下巴抵在明岁安的发顶,呼出的气息穿过发丝,温温热热地拂在头皮上:“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
明岁安的手被揉得很舒服,酸胀感一点一点地消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酥麻,像冬天泡在热水里,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得让人想叹气。但他的嘴还是硬的。
“我没有不歇,我就是想把那条基准线画完。”
“基准线。”
君樾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气音:“那条基准线,比你自己的手还重要?”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君樾低下头,嘴唇贴在明岁安的耳廓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图纸晚一天画,东西晚一天造,我多等一天,不会死。”
他将明岁安的手指掰开,掌心贴掌心,十指交握,将那只有些红肿的右手完整地裹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但你要是累倒了,我一天都活不了。”
第247章 依旧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明岁安的眼眶有些热,但他忍住,没有让那种软弱的情绪泛滥开来。
他偏过头,看着君樾,那双总是幽暗的眸子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泡软了。
眼尾微微泛红,水光潋滟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湖面,风一吹就皱成一池碎光。
“我知道,但我早些画出来,武备院就能早些开工,士兵就能早些用上。”
“早一天,晚一天。”
君樾的目光落在明岁安微微泛红的手指上,拇指在他的指节上慢慢摩挲:“差别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可——”
“安安,你帮我,我高兴且感激,我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君樾将明岁安的右手举到唇边,嘴唇贴在他微微发烫的指尖上,干燥而温热:“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抬起眼,目光与明岁安的撞在一起。
“你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明岁安嘴角绽放出一个满是甜蜜的笑,他此刻说是泡在蜜罐里也不为过。
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甜水。
然后被君樾捧在手心里,一口一口地吃掉。
“君樾。”他叫他。
“嗯。”
“你过来一点。”
君樾挑眉,但还是依言从御案后面往前走。
明岁安伸出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没有任何征兆的吻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的那个苦吻不一样。
不苦了。
一点都不苦了。
赵德海一直垂手站在殿门口。
但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君樾朝御案里面走,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拂尘一甩。
勤政殿里伺候的人鱼贯而出。
直到最后一个人出来。
他才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将两扇殿门合拢在一起。
———省略超级多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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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岁安醒来的时候。
日光已经白晃晃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脑子像一锅煮糊了的粥,稠得搅不动。
腰以下的位置传来一阵钝钝的酸胀,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抽过力气的虚软。
他试着动了一下。
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