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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贵人。”
明岁安执扇的手微微一顿。
“哀家听闻,安贵人在闺中时便以才艺闻名。”
太后含笑看着他,目光慈和得像一位期待孙女表演的长辈:“今日万寿宴,不如也让哀家和陛下看看,明家女儿的风采。”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到明岁安身上。
‘啊?我嘛?’
第95章 君樾:不好意思!我的人我护着!
明岁安擦了下额边落下的汗。
【是的没错!太后又在点你了】
但他自不必出声。
“母后。”
君樾直接了当拒绝道:“安贵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宜献艺。”
太后的笑容不变:“哀家瞧着安贵人精神倒好,脸红红的,气色比平日里还好些。”
“热的。”君樾语气不容置喙:“刚养回来点,一出汗动作怕又要病。”
这话说得极不给太后面子。
殿内也没有人敢接话。
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转过头。
看向纳兰婉清。
“婉清,你说呢?”
纳兰婉清被点了名。
她抬起头,目光从太后脸上移到明岁安脸上,那小脸确实红扑扑的,但眸底清澈透亮,带着丝幼鹿的懵懂与慌张。
“臣妾以为。”
纳兰婉清低下头,态度恭谦:“安贵人既然身体不适,自然不宜勉强。不如臣妾献一曲琴,也算是替安贵人助兴。”
太后看了她一眼。
眸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纳兰婉清手指掐进掌心。
心下紧张。
等着最后的宣判。
“也好。”太后收回目光:“婉清的琴,哀家许久没听过了。”
纳兰婉清起身,走到殿侧的琴案前坐下。
宫人焚上一炉沉香,青烟袅袅升起。她将双手覆上琴弦,指尖微微按下。
琴音从纳兰婉清指下流淌出来,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溪流。
溪流汇入浅滩,水声渐起,鹿鸣从林深处传来,呦呦相和。
她的指尖在弦上走了一个极漂亮的走手音,音色由实转虚,像一缕青烟从沉香炉里升起,袅袅地散入烛光中。
‘系统,她弹得真好听。’
【确实好听,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弹的是《鹿鸣》】
‘鹿鸣怎么了?’
【这可是初代太高祖皇后自创的曲目】
明岁安的睫毛轻颤。
他听懂了系统的意思。
太后让纳兰婉清弹这一曲,不是让她展示才艺,是让她向整个后宫和满朝宗亲,及各国使臣传递一个信号。
纳兰家的女儿,能弹皇后的曲子。
‘一首曲子而已。’
【切~】
最后一个泛音在琴弦上浮起来,悬了一息,像露水从叶尖滑落,无声地消融在空气里。
琴曲终了。
掌声雷动。
太后率先发话:
“婉清的琴,又精进了。”
纳兰婉清垂眸:“太后娘娘谬赞。”
太后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又热闹了一会。
才艺结束。
“哀家有些乏了。”太后站起身来。
殿内所有人同时起身,乌压压地跪了一地。
君樾开口:“母后早些歇息。”
太后点头。
嬷嬷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目光落在明岁安身上。
明岁安正随着众人行礼,脸红还是红的,但比方才淡了一些。
“安贵人。”
明岁安抬起头。
太后目光慈和:“那支白玉海棠簪,是哀家年轻时的心爱之物。你戴着,很好看,好好收着。”
明岁安垂下眼睫:“臣妾谨记。”
太后转过身,扶着嬷嬷的手,一步一步走出了正殿。
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君樾重新落座。
殿内众人也跟着落座。
明岁安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他侧过头,看向君樾。
君樾正与赵德海低声吩咐什么,侧脸线条在烛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明岁安悄悄伸出手。
相握瞬间。
君樾手指一颤,但很快把那只手握进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赵德海退下。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明岁安脸上。
“脸还红。”
“已经好多了。”明岁安弯了一下嘴角:“陛下,宴会是不是快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