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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笑了一下,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
“我没胡思乱想。”
“希望吧。”
沈清辞说完,转身跟着谷雨走进夜色里。
竹汀端着一盏灯出来,小声说:“小主,夜凉了,进去吧。”
“嗯。”
明岁安转身回了屋,在床边坐下来。墨墨已经占据了枕头正中央的位置,蜷成一个雪白的毛球,只露出一只耳朵。
“你咋这么会找地方。”明岁安戳了戳它的耳朵。
墨墨的耳朵抖了一下,没睁眼。
竹汀把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明岁安靠在床头,盯着那盏灯发呆,火苗一跳一跳,把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
‘系统。’
【在呢,你可终于喊我了,我还以为你将我忘了】
‘好感度多少?’
【69%】
‘居然涨了?’
【嗯,下午就涨了,看你的状态,不敢跟你说】
‘你说这应该是好事对吧。’
【.....对...吧】
“嗯,好事。”明岁安口中喃喃,像是在劝自己相信。
‘该睡觉了。’
【嗯。晚安。】
‘晚安。’
窗外,夜风停了。
勤政殿————
君樾坐在御案后,面前的折子摊开着,朱笔搁在笔架上,墨迹已经干了。
看不进去!
根本看不进去!
赵德海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从赏花宴回来就这样了。
说是回来批折子,可那本折子摊开到现在,一个字都没写。
第57章 赵德海:你去啊!!!去!!去去去!
他就坐在那儿,手里转着那支笔,转了一圈又一圈。
“赵德海。”君樾忽然开口。
赵德海一个激灵:“奴才在。”
“什么时辰了?”
“回陛下,亥时三刻了。”
君樾把笔放下,站起来,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清冽的凉意,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勤政殿外面种了几株玉兰,还没开。
君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赵德海偷偷抬眼看了一眼。
啥也没有啊。
“赵德海。”
“奴才在。”
“钟粹宫,今天怎么样?”
赵德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回陛下,安贵人今日一切安好,沈常在陪她一天。”
“嗯。”
赵德海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安贵人还问了陛下一句。”
君樾转过身来:“问了什么?”
“问陛下今天来不来。”
君樾的目光微微一颤。
“她怎么问的?”
“就是...”赵德海小心地措辞:“竹汀说,安贵人今天问了三遍。”
三遍。
君樾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呢?”
“还有...”赵德海想了想,脑汁都要绞出来了:“沈常在天黑后才走的,竹汀说,安贵人送沈常在出门的时候,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人....
殿内安静了许久。
“赵德海。”
“奴才在。”
“备轿。”
赵德海愣了一下:“陛下,这么晚了。”
君樾看了他一眼。
赵德海立刻闭嘴,转身就跑。
钟粹宫—————
明岁安已经睡着了。
墨墨蜷在他胸口,一人一猫睡得正沉,灯里的油快燃尽了,火苗一明一暗地跳着,把屋子里照得忽明忽暗。
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走进内室,脚步很轻,生怕扰了床上人的安眠。
灯下的明岁安睡得很沉,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墨墨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睛。
它看见君樾,没有叫,只是用那双鸳鸯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从明岁安胸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走到窗台上,重新蜷成一团。
君樾在床边坐下。
睡着的明岁安和醒着的明岁安是两个人。
醒着的明岁安,嘴巴永远闲不住,叽叽喳喳的,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鸟,什么话都往外蹦,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高兴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星星,不高兴的时候嘴撅得能挂油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