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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芜浑身一激灵,顿时吓得噤了声,他可千万不能被族长发现,他身上还穿着闻淮舟的祭司长袍呢!
想到这里,祈芜连忙低头看。
他睡觉不老实,喜欢扭动,这是从小到大的毛病,亚父说了他多少次都改不掉。
这会儿袍角都卷到腰间了,怪不得他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腰上有什么东西勒着,原来是布料缠住了。
他伸手去拉袍角,拉到一半忽然想起田野还在外面。
兽人耳朵都很灵敏,田野还已经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此刻肯定关注着,要是被听到就不好了,他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不敢再动了。
他就那样僵坐着,一只手捏着袍角,另一只手撑着床铺,姿势别扭极了。
外面传来闻淮舟的声音:“房间里?可能是窗户没关好,风把什么东西吹响了,我进去看看。”
他相当镇定,语气也自然流畅,田野一点儿都没怀疑。
而在兽人部落里,祭司是神秘的,祭司的房间更是神秘中的神秘,即便是族长也不会随随便便跟进去,田野“哦”了一声,没有要和闻淮舟一起进来看看的意思。
闻淮舟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祈芜像个小手办一样僵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捏着袍角,蓝瞳瞪得圆圆的,眼神里写满了紧张和忐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张脸上都写着“怎么办”三个字。
那件亚麻长袍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好几缕都贴在脸颊上,上面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真可爱。
闻淮舟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出声,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放得很轻,木地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床边,伸手把祈芜卷起的袍角拉下来。
布料垂落下来,遮住了那一截腰身,祈芜整个人重新被裹进了宽大的亚麻长袍里。
他细细地呼出一口气,僵在身前的手也敢动了,蜷缩回衣袖里。
他太可爱了,可爱得闻淮舟想咬他一口,甚至是掐一把,把他掐得茫然无措地含上眼泪才好。
闻淮舟伸出手,却是覆盖在祈芜手背上,而非狠心掐他,声音更是放到最低,确保外头的田野听不到。
“别担心,族长一会儿就走了。”
祈芜小幅度地点头,用口型说:“快一点哦。”
……闻淮舟都不想出去了。
他握了握祈芜的手,起身到窗边,重新关了下窗才转身往外面走。
田野在门口研究之后应该怎么扩建,听到闻淮舟的脚步声抬起头来,随口问了一句:“房间里没什么事吧?”
“窗户没关好,吹了些小东西进来。”闻淮舟随口道,“已经关上了。”
田野点点头,心思转到正事上,他这次过来就是和闻淮舟商量怎么扩建的。
也幸好闻淮舟现在住的木屋就是他一开始想给祈芜赔罪建的,因此格外宽敞一些,现在扩建的余地也多。
之前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只差收个尾,若不是田野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又担心闻淮舟没有兽形听不到才开口说了,不然可能早就告辞了。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大致将扩建的事情定下来,田野还惦记着其他事,匆匆就走了。
眼瞧着田野撑着伞走远了,闻淮舟才转身朝房间走去。
推开门的时候,祈芜已经不在床上了。
窗户开了点缝,他正踮脚探身站在那里,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腰背弯着,长袍贴在身上,双腿笔直纤长。
第54章 合身的衣服
祈芜正探头看着族长有没有走远,听到闻淮舟进来的声音,他缩回身子,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一种做了坏事险些被抓住的心虚与庆幸。
“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那件祭司长袍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幸好族长爷爷没进来。”
短短一会儿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简直是祈芜这么大以来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他一边害怕,一边还觉得刺激好玩。
也不知道闻淮舟害不害怕……
闻淮舟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害怕,却也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微微眯着眼睛,瞳色被遮掩看不真切,像是阴天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