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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随口一提,丝毫没注意到闻淮舟的表情变化。
等祈芜说完了,也铺好了手里的细草,却迟迟没等到下一束,疑惑地扭头看时,就看到闻淮舟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那双一向平淡的黑眸像是被人扔进了一块石头,沉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底下翻涌着祈芜看不懂的东西。
闻淮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鼻翼两侧都微微收紧。
祈芜吓了一跳,连忙扔下手里的细草,跑到闻淮舟身边。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的手直接贴上了闻淮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温度。
对于身体素质远超地球人的兽人而言,生病也依然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尤其是目前没有祭司的猫兽人族,一旦生病,就只能用他们知道的草药糊里糊涂地吃一吃,有没有效果就只能看运气了。
祈芜还记得上一个因为生病而死掉的兽人。
他原本是一个非常强壮的虎型兽人,经常给部落里的小兽人分肉干,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一巴掌能拍碎石头,死掉的时候却只剩一把骨头了,缩在窝里,像一团被揉皱的旧兽皮。
闻坏粥甚至没有兽形,他如果生病的话……
祈芜连忙摇头,将最糟糕的猜想甩出脑外。
他太着急了,急得整个人都要扑在闻淮舟身上了。
一只手还贴着闻淮舟的额头,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膝盖跪在细草堆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闻淮舟的情绪只失控了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他伸手托住祈芜的手臂,把人稳住,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平稳:“我没事,别担心。”
第27章 受伤的兽人
祈芜还是很担心。
他上上下下地把闻淮舟检查了一遍,摸摸额头,看看脸色,又抓起闻淮舟的手腕探了探脉搏,确认对方都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就有些微恼了。
“闻坏粥,你刚才吓坏我了!”他瞪着水润的蓝眸,嘴巴都抿成一条线了,眉头拧着,尾巴冒出来在身后甩来甩去,浑身上下都在表达气愤。
闻淮舟揉了揉祈芜的头发,另一只手帮他顺气,一下一下地从胸口往下捋,动作很轻很缓:“不怕不怕,我刚才只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在想你会什么时候结伴。”
祈芜的恼意一下子就散了。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闻淮舟那张已经恢复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大概是和前一阵子那些亚兽人一样,对朋友的一种占有欲吧。
不想自己的好朋友被别人抢走,不想听到结伴这种会把朋友分走的事情。
就像祈芜在猜测红竹可能要和图南结伴的时候,心里也有过那么一点点的失落。
虽然他知道红竹和图南本来就是一对,虽然他知道朋友结伴了也还是朋友,但那种“以后他会不会就没那么多时间跟我玩了”的小情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失落,他反而更加理解了此前他的朋友们为什么都想确认他们和他部落第一好。
原来每个人都会有这种小小的自私呀。
祈芜的眼尾有点垂下来了,闷闷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一把细草,有一下没一下地铺着。
“我也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低的,“在给我定下未来伴侣之前,老祭司就已经回归兽神的怀抱了。”
闻淮舟为祈芜顺气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是呼吸之间一个不经意的起伏。
然后他的手继续顺了下去,很自然地收回身侧,动作流畅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疑惑地“哦”了一声,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惋惜,又不显得过分在意。
“所以,你没有定好的未来伴侣?”
祈芜摇摇头,诚实回答:“没有。”
他把一把细草用力拍在床板上,拍得蓬松的草屑飞起来,在空气里飘了几下。
“老祭司走得太突然了,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祈芜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是庆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