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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衣,脸色比他出门时黯淡了许多,眼角还挂着未曾干透的泪痕,那副孤零零的模样,看得元定尧心疼极了。
看见他进门的一瞬间,沈霁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也不说话,只是伸出手,朝他张开双臂。
元定尧见状连忙快步走过去,俯身将他轻轻拥进怀里。
沈霁埋在他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蹭了蹭,声音轻柔又带着委屈:“好想您。”
“回来了。”元定尧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以后都早点回来。”
见他这样,元定尧也不是不心疼,可朝会毕竟事关朝政,之前顾忌着沈霁的身体,小朝会已经改成三日一次,再加上偶尔也会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实在不方便再推。
为此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最后莫名想出了一个权宜之计。
沈霁之前养的那只金毛犬小满,如今又长大了不少,性情温顺黏人,对沈霁尤其热情。
既然他现下睡觉非得有人陪着才安心,元定尧干脆在自己出门时,把自己常穿的旧衣裹在小满身上,将小满抱到沈霁身边陪他。
小满一身的长毛,负责照看的小太监伺候的又勤快,整个狗干干净净的,塞在沈霁怀里那真是刚刚好。
可即便如此,沈霁的状态依旧不算太好。
早上往往元定尧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他的呼吸就会渐渐乱掉,心悸的毛病准时发作。
李良辅是一直守在榻边的,听到他呼吸节奏不对了,便立刻轻手轻脚凑上前,先把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小满抱下床放在脚踏边,再慢慢扶起沈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方便调整呼吸。
沈霁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轻飘飘倚着他,整张脸埋在他肩颈处,一言不发地忍着不适。
李良辅扶着他的肩,一只手从药匣里取出一粒凝心定气丸,轻轻塞进他舌下,再掌心覆在他心口,一下一下缓缓顺着气。
等人呼吸一点一点地平复下来,李良辅便让他靠在垫得高高的软枕上,让人倒了半盏蜜水,扶着杯沿送到他唇边。
沈霁就着他的手抿了两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李良辅便会意地将茶盏放回托盘上,让人去叫太医进来。
有时候小满也会趁机跳上榻,小心翼翼地绕过沈霁的腿,伏在他身侧,沈霁便侧着身子将脸枕在小满身上,感受着它那一身元定尧的气味。
沈霁这次卧床太久,加之心疾严重,气血长期淤堵,四肢肌肉稍稍有些萎缩。
他现下一时半会起不得身,苏应淮便安排了先每日做两次推拿,尽量疏通气血,帮着身体恢复些气力。
这个时候李良辅也会坐在榻边,捡些宫里宫外的逸闻趣事讲给他听。
今日御膳房又做了什么新点心,昨日内务府新得了什么稀罕物件,前朝哪个大臣上朝时靴子掉了。
明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活灵活现的,像说书先生一样。
沈霁闭着眼听着,偶尔嘴角会弯一下,勾出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便算是笑了。
元定尧每次回来,看见的就是这般光景——沈霁神色寡淡地坐在那里,任由身边人来来去去,像极了神龛上无悲无喜的佛像。
可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在看见他的时候总会亮起来,像是一盏被轻轻拨亮的灯,从暗到明,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他满心柔软,走过去示意太医退下,自个儿将人捞起来,凑上去亲了亲他,轻声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霁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绵绵的,听不出半分苦楚:“没有的。”
他总是说得这样云淡风轻,可元定尧又哪里会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这人如今虚弱得连自己坐起来都支撑不住,又怎么会没什么不舒服的。
但沈霁不说,他也不点破,只是默默地低头亲了亲他。
更让元定尧心疼的是,沈霁吃药也变得乖了。
从前哄他吃药,那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沈霁是真的不爱吃药,他身上到处都是问题,心脉孱弱、脾胃虚寒、气血两亏,一天得喝个三四盏药,还都是顶顶苦的那种。
他胃口不好不想喝,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