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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元定尧嘴上顺着他,却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可吃不下,睡不好,光喝药有什么用?”
沈霁瞬间哑口无言,只能羞赧地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我又不是故意的。”
第21章 道破重生
“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元定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语气认真,“霁儿,朕不要你懂事,不要你受了委屈憋在心里,更不要你为了讨朕欢心,肆意糟践自己的身子。”
“你呢,受不得惊,受不得累,受不得苦,受不得怕。朕从前给了御牌给你,就是希望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朕,莫要憋着委屈了自己。”
“你心里难受,身上不舒坦,朕又何曾好受?”
沈霁眼底滚着些极烫的泪珠,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思虑片刻,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格外认真:“……我明白,尧哥。”
“我会听您的。”
他会好起来。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山风带着淡淡的檀香,安静而温柔,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朱红色的山门已然在望。
护国寺三个大字,在晨光下显得肃穆而清净。
元定尧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中人已经平复下来的气息,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好孩子,不哭了,咱们到了。”
……
元定尧抱着沈霁踏上护国寺月台时,晨雾正一点点被晨光拨开,漫山檀香清浅袭人。
沈霁还埋在他怀里,鼻尖通红,眼眶微湿,一抬眼却看见不远处廊下,静静停着一架熟悉的轮椅——正是他日日在用的那一架,软垫铺得厚实,扶手上裹着层暖绒,连膝前他搭的小毯都叠得整整齐齐。
他微微一怔,茫然抬头看向元定尧:“尧哥……我的轮椅,怎么会在这里?”
元定尧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戏谑,又藏着无微不至的细心:“昨日你睡沉之后,朕便让人提前抬上山安置好了。总不好一直抱着你,朕是不介意,可你面皮薄,被人看见了,怕是要不好意思。”
沈霁脸颊一烫,轻轻“唔”了一声,乖乖由着人将自己放进轮椅,雪白狐裘大氅裹得严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元定尧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膝上的毯角,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手:“冷吗?”
“不冷的。”沈霁轻轻摇头,眼底还浮着未散尽的水光,看上去又软又乖,“穿了很多了,一点都不冷。”
天色尚早,寺院还未对外开放,整座护国寺清净得像是只有他们二人。
元定尧推着他,一路穿殿过廊。
古刹清幽,香烟绕梁,飞檐隐在晨雾之中,石阶干净无尘,偶有僧人垂首而过,更添几分肃穆清净。
沈霁静静看着,心中难得一片安宁与敬畏,前世的惶惑、今生的不安,仿佛都被这深山古刹的禅意轻轻抚平,只余下一片安稳澄澈。
到了大雄宝殿,殿内香烟清净,只有住持了尘大师与几位僧人垂首静立一侧,一派肃穆之象。
他被元定尧小心扶着起身,双腿虚软无力,几乎全靠人半搂半撑着,慢慢跪在早已备好的加厚软蒲团上。
怕他久跪支撑不住,元定尧半蹲在他身侧,虚虚扶着他的腰,小心护着他。
了尘大师亲手执起三炷清香,在烛火上点着,双手持香,躬身递到沈霁面前:“施主,请上香。”
沈霁俯身,恭敬地抬手接过香。
元定尧立刻在他身后用了点力托住他的腰,怕他身子前倾太过,牵动心疾与腿上旧伤。
沈霁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阖眼,持香凝神。
他没有像元定尧期许的那样,求自己病痛消散,身体康健。
而是在心里虔诚地默念:
愿爹爹和兄长此生平安无虞,愿家门太平,愿尧哥……一生顺遂,心想事成,所求皆得,再无遗憾。
三拜毕,沈霁微微抬身,将香递回给了尘大师。
了尘双手接过,转身稳步上前,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插入香炉之中。
香烟袅袅,缓缓升起,绕着佛像盘旋不散。
元定尧立刻将人扶起身,半抱半扶着将他放回轮椅,指尖一探他心口,见气息微乱、微微发喘,当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