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2/3)
记得那时的场景。
那天是珀金的生日宴。
人群惊讶着,宛若潮水,担忧着急地涌入珀金身旁,将他立刻放进宴会厅里拿来紧急备用着的医疗舱,稳住生命体征,报警、叫救护车,忙忙碌碌。
而墨里亚只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身上的西装是两年前,珀金认亲宴上穿过的那套。
少年人的身体长得很快,当年裁剪合体、衬得人矜贵漂亮的礼服,现在已经不合身了。清瘦了许多的身子依旧挺拔,甚至生出某种落魄又骄傲的、别具一格的风情。
就像一只被驱逐的、离群狼崽,哪怕皮毛不再光滑,却依然固执地抬着头,不肯退缩地站在自己的领地上。
他没有在乎人们警惕又厌恶的眼神,也没有任何逃跑的意思,只是默默注视着自己手里沾了血的匕首,有些无奈,又有些惋惜。
在立刻赶来的警方的厉声呵斥下,才有些迟钝地回过神来,顺从地放下匕首——毕竟对于精神力强大的人而言,这种能附着精神力的匕首,所能操纵着造成的杀伤力是不容轻视的。
墨里亚伸出了双手,任由控制精神力和行动的枷锁重重扣上。手腕在粗暴的对待下立刻显出红痕,曾经破了皮都要嚎几声的小少爷没在意,只是指节蜷缩了些,扭头寻找着什么。
他在人群里找到了妈妈。
那时诺薇雅大脑还混乱着,身体却坚定地走向自己的孩子。
似乎同样感到意外,看到妈妈站在自己面前后,墨里亚下意识地想藏起被铐住的手,但却失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懊恼,没有后悔,只是亮着一种很轻软的笑意,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她,就像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一般。
“妈妈。”他说,“你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呀。
……这个眼神,诺薇雅记了很多年。
以至于每次都忍不住,几乎是怨恨着当时的自己,怎么脑袋就转得那么慢,身体怎么就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如何能忍心对那双眼睛沉默,没说出哪怕是一句的“生日快乐”。
以至于在后来的七年里,每每想起,都止不住眼泪。
那竟是她们母子间,最后一次触手可及的距离。
诺薇雅后续去咨询过,珀金那个时候的伤势,按理来说应该当场毙命,连半分生机都不可能残存。
但偏偏吊住了那条命,还奇迹般地醒来,似乎连后遗症都没怎么留下。只不过醒来后,对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极大幅度地减少了和格伦家的来往,像是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效。
在珀金重伤昏迷的时候,诺薇雅拉着霍布森,重新去进行了几次亲缘关系鉴定。
鉴定的结果,让当时的医生都战战兢兢,百思不得其解,“我们对过程进行了多重核查,理论上不会有问题,但是的确与两年前的相悖。”
诺薇雅当时看上去面色如常,但从医院离开后,几乎要站不住。
“天啊,霍布森。”她喃喃道,“……我们都做了什么。”
态度的改变,与结果所显示的,墨里亚是否的确是她的亲生孩子无关。
这纸报告不过是一场被验证了的猜测。
墨里亚刺杀珀金未遂,被带走关押当晚,诺薇雅就和霍布森进行了一场秘密的交流,确认了几个事情。
珀金身上有问题,毋庸置疑,似乎是有着某种奇异的能量,能够一步一步地混淆人的认知,乃至于影响现实。
霍布森说,珀金没有立刻死亡,很可能也是因为那股力量去保护了他,而力量是有限的,导致原本被那股力量影响的人和事,开始挣脱控制。
霍布森说出自己迅速整合后的推测时,眼神有些黯淡。
自己的几个孩子看不太出来,但是他和诺薇雅,在目睹珀金倒下时,脑海里仿佛有一层他们从未察觉过的坚硬外壳轰然碎裂,让人无法忽视。
如果猜测都是真的,那么显然墨里亚从始至终都是清醒地被珀金针对的那个。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帮凶。
只不过这个猜测虽然能够符合逻辑和感受,却很难有实质性的证据,并且谁也不知道那种莫名的力量,还会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