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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死。”季望泫表情肃然,丝毫不为他的泪眼所感化,“短视莽撞,世上所有不如你意的事,你都要强扭着解决么?”
“那么按你的行事,你现在就可以站起来,把我绑了,强行带回去。横竖翅膀硬了,我打不过你。怎么不做了?”
雀音不说话了,只有眼泪一直掉。
“说话。”季望泫严厉道。
“属下不敢……”
“你也知道你是属下?”他气笑了,也弯腰弯累了,抽身而去,余光瞥见身后站如松柏的燕翎,冷声吩咐道,“你过来,到我身后,跪伏。”
燕翎将垂云双手递给他,听命跪下,四肢着地。
脊背上一沉──季望泫坐了下来。
一种复杂的感情升腾而起,一半是酥,一半是惧。燕翎僵硬了一瞬,稳稳当当地跪住了。
狐裘垂落下来,蹭到他的后颈,痒痒的。
“昔日你我独处,提过这件事,我如何应你的?”
雀音忘性大,哪记得这么多,颤声道:“属下不记得了。”
“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季望泫声声冷冽,倒不至于揪他这一小点错处,“所以尽我所能地配合治疗、爱惜自己,费时费力的事从不亲力亲为,一路上的险境也从未出手。”
“我费尽心思作戏,哪一次不是把伤害缩至最小?若非如此,我这条命还能够在此教训你们?”
“……”雀音已经无话可说了,泪水也不再流淌,“对不起。”
刑杖本不重,握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季望泫这个名字,承载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悲喜啊。
“倘若我真应了你们,在这节骨眼上选择回宫休养,那我来做这昭明太子的意义是什么?天下疾苦何其多?我自私自利、贪生怕死,配当这宫主,配成为你们的主子么?”
季望泫亲自给他来了几下:“你雀八大人不就是以为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横竖不过挨顿打,因此恃宠而骄。”
“我爱惜你们,细细教导你们,就是养出了这么几具反骨?倒反天罡,连我的话都不听。”
“我知道错了呜呜……主子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教训完一个,旁边的鹭沅哪儿还有话说?不等季望泫开口,就诚恳认错道:“我也知道错了,主子,您罚吧,鹭沅绝不再犯。”
“但是我、我没有故意给您下药!那安眠的方子本就是对症的……”
于是季望泫再度起身,把垂云一抛:“继续打,打到哭干为止。”
“再贸然违抗我的命令、质疑我的决定,便将你们从云水卫除名。”留下这句话,他径自走远,坐回榻上,在一片板子和鞭子声中继续处理公务。
燕翎自然起身,表情冷淡,重操旧业。
等两人在季望泫跟前再三保证后,被放出去的时候走路都走不利索了。
鸦回看了一晚上的好戏,行过礼,幸灾乐祸地吹着口哨退下,去安慰两个身心受创的弟弟。
屋里骤然安静,燕翎收拾好残局,捧着两个刑具,安安分分跪到榻边去。
这几个小孩儿瞎操心。亥时过半,待教训过他,还应早早歇下才是。季望泫中止了公务,垂眼看他。
“属下知错,认罪认罚。”燕翎向来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的,“属下无甚想说,还请主子罚过,早些休息。”
季望泫脸色苍白,厚重的狐裘也止不住由内而外的寒。他看着燕翎的发顶,沉吟许久,像是在无声中做着什么抉择。
罢了,先打一顿吧。他取下悬月,语调没什么起伏:“退后三步。”
这么远?燕翎对这个距离微有不满,却没说什么,退后背过身去跪着。
在外,季望泫不会罚有可能会影响他们行动的部位。臀部肉多,再怎样肿着也不影响走动。
如何言说呢?季望泫理智上认为燕翎之心智,比雀鹭二人成熟一倍不止,不应该伙同他们闹出这儿戏。
可是细细一想,燕翎比他们长出两岁不到,年少时又未曾受过任何滋养和教导,没有任何机会让他任性和调皮。
他该一视同仁。
所以,他不问缘由,也不该过多地苛责他。
然而……燕翎不止是他的手下,亦是他的枕边人。
燕翎全程跪得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