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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轿子回明祺宫,院里雀八已经在应战了。
季望泫挥停了轿子, 示意下人不要声张, 免得影响院子中的对局。
燕翎已经上场了。
比武的规矩是,无论拿什么兵器,每五十招内击不中雀音便下场, 击中了方可持续, 直到把雀音击倒。
前几个上场的鹭十一、莺十二和鸩十都还算客气, 只有方才下来的鸦回, 弯刀鸣鸾挥舞如龙蛇, 差点没把雀音身上的衣摆劈个稀烂。
作弄人的刀法惹火了雀音,他几次想要张口大骂, 又苦于被禁言,什么都说不出来。被激发了战意,却又无法出手攻击, 憋得他快要枯萎了。
燕翎是赤手空拳上场的。暗蓝色的丝锦穿在他的身上,彰显出几分利落与稳重。
还是洒脱的高马尾, 只不过束上了白玉冠, 突出几分逼人的贵气。
雀音与他对视,观他眼中一片坦荡,心中的扭捏也散去了。他张扬地挑眉,抬手起势, 做好应战的准备。
与燕翎对战是最舒服的。他从来都是全力以赴,不放水、也不刻意挑衅, 平和得宛如一条奔流的江水。
简单示意后, 燕翎挥拳攻了上去。
一攻一守, 进退有度。
晴空下,两道身影几度交缠,又迅速分开,步伐轻盈转化,扬起地上的积雪。
燕翎所学体术,多为宫廷里修得。是迅速取人性命之法,招招阴狠,擅长一击致命。虽然后来入云水观,又修炼了两年有余,招式中的狠毒有所柔化,但根植的戾气难改,仍然凶猛。
而雀音自小学武,造诣极高。少时在云水观,承百家之师,更是受过乔霜月的亲自教导,一招一式中都带有凛然正气。
他学得杂。应对燕翎的狠厉拳法,使的是以柔化刚的太极,四两拨千斤,片叶不沾身。
两人之间的猎猎拳风竟也不弱于夹杂着雪粒的习习冷风。
雀音简直就是一本活的武林秘籍,燕翎每与他交手,都会有新的体会。
燕翎的眼中迸发出星火,专心于手上的攻势,多次击不中也从不气馁。
两人对打得酣畅淋漓,全然忘却了五十招的限制,一不留神酣战至汗水浸透衣裳,被正午的阳光刺到了眼睛。
一个侧身出拳的功夫,燕翎瞥见裹着狐裘的季望泫,正倚在正厅的门前。
他将这一套连招打完,退后三步,向雀音抱拳。
“主子何时归来了,”他微微喘着气,从擂台下来,站在台阶下仰望他的主,“属下炖了补汤,开膳否?”
“精彩。”季望泫看了对局全程,竟也隐隐有些热血沸腾,“午膳不急,稍后。”
言罢,他跨下台阶,一步步走到雀音面前。
雀音:?
季望泫一手解了披风,甩至燕翎怀中,稍微活动了筋骨,对呆愣的雀音说:“我同你来一把。”
“……”雀音苦着脸直接跪了。
“作何?”袖中白弦顿出,架住雀音不许他跪,“少时压着我打,耀武扬威、恨不得传得天下皆知的,不是你雀音?”
年少轻狂,童言无忌!做不得数的!雀音几乎想咆哮了。
然而他张了张嘴,无声做了个口型:我认输。
“不允。”季望泫全当没看见,“起来,应战。”
燕翎双手接着狐裘,走到了台侧──绝佳的观赛位。
明祺宫大门紧闭,看热闹的鸦回与云杉在靠门的位置磕上了瓜子。院里零零散散几个侍从也被三更和半盏打发到后山去除草,两个人则在小厨房里,借着窗口望一望殿下的英姿。
鹭沅在遥远的角落煎药,远离纷争。
箭已在弦上,由不得雀音不从。
他只得全神贯注,直起身运势。
苍天可鉴,虽然他少不更事的时候不知天高地厚,竟欺负到少宫主头上去了,但他也仅仅赢了那一回而已!
一战过后,还没得瑟出一个月,再对战时,被季望泫利用地形、天时使出的连环计算计得节节溃败。
后来雀音见过季望泫舞剑。虽是把没有分量的木剑,他却招招式式柔中带刚、进退有度,比起寒霜剑,飒爽中夹杂了些许柔情。
寒霜剑法正如其名,锋利而浩荡。季望泫所学照雪剑法,轻盈却坚韧。两者同宗同源,
